夫人请自重GL - 第9章
你先回去,我们尽力排查,不要过分担忧,目前还没有线索指向死者就是姜云。沈倦安慰道。
尸体确实携带了秦罗敷所说的香包,左手小拇指末节缺失也对得上,但沈倦不忍告知。
心中也有所疑虑,姜云一个常年卖布匹为生的人,不需要干体力活,右手虎口处为何会厚厚的老茧。
送走秦罗敷后,沈倦命人前去城南郊外的李记裁缝铺查找线索。
尸体发现地在子墨河下游吴村段,而李记裁缝距离案发地仅有三里。
裁缝铺老板交代五日前的傍晚,姜云确实送去了三匹精品丝绸。
裁缝铺老板:我见他左手用布条包裹着,似有伤,身上沾了些尘土,出于关心问他怎搞得如此狼狈,他说是路上不小心摔了,手上的伤是因裁剪布匹不小心割到的。
裁缝铺老板:还有他心肠好,这次三匹精品丝绸本应给他三两六十文,他说年景不好大伙都不容易,给我抹了零头,只收了三两银子,没聊几句,便急匆匆走了,说是家里夫人等着他回去吃饭。
而贩卖所得的三两白银与尸体上所携带的数目一致,凶手并未带走钱财,显然并不是为财,查乐带回的消息初步证实,死者是姜云的可能性极大。
沈倦担心案件破解不了,延误赴京时间,辗转难眠,贵妃椅上传来的嘎吱声,惹得尹妤清十分不耐烦,好不容易酝酿的睡意顿时全无。
尹妤清问她因何事睡不着,沈倦本不想告知,后想起尹妤清是京都第一才女,才学远高于自己,说不定能帮忙分析一二,于是请教她。
尹妤清总结道:依你所言,姜云是五天前失踪,尸体在裁缝铺三里外的子墨河下游吴村段发现,走访得出裁缝铺老板可能是最后一个见到姜云的人。
沈倦立马回话:初步结论是这样。
但失踪时间并不能证明姜云当晚就遇害,假设姜云死于三天前,你可还记得三天前那个夜晚?尹妤清只想提示三天前那个夜晚下了大雨。
*
三天前的晚上。
二人还是如往常,一人睡床,一人睡贵妃椅,夜深之时忽然雷雨交加,尹妤清自小便害怕雷声,每次打雷都要让闻香陪 | 睡,而当下再让闻香陪 | 睡显然不合适。
蜷缩在床上的尹妤清,只觉浑身发软,心跳加速,全身不停颤抖着,无力的窒息感席卷全身,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掐着她的脖子,和十几年前那个雨夜如出一辙,因极度害怕,嘴里发出呜呜的哭泣声,她快死了吗?
沈倦察觉到尹妤清的异样,走过去才发现,尹妤清用被子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,想扯开一角让她透透气。
你不舒服吗?是不是生病了?我这就去叫郎中。尹妤清的双手死死抓着,沈倦无法强行用力。
不用,你可以坐在床头陪我吗?尹妤清声音颤抖着,小声恳求着。
沈倦:确定无恙吗?不如我去请阿母过来,她也略懂医术。
周华秀怕沈倦的身份泄露,也自学了些医术,小病自己瞧着,好在沈倦好养,虽然身体瘦弱,看着弱不禁风,但也不曾生过大病。
不用,我缓缓就好了。尹妤清慢慢掀开被子,露出惨白的面容,细发湿贴着脸颊。
沈倦用衣角小心翼翼给她擦拭脸颊的汗珠,理了理遮住眼睛的发丝,尹妤清顺势拉着沈倦的手,此时的沈倦就是她救命稻草。
由于惯性作用,沈倦弯腰站着,变成了侧坐在床头,尹妤清往沈倦大腿上靠,双手紧紧拽着沈倦的衣袖,沈倦身上淡淡的栀子清香似安眠剂,闻着让人心安,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沈倦半夜本想扯开尹妤清的双手,回到贵妃椅上睡,发现尹妤清的双手拽得死死的,一扯反而拉得更紧,于是作罢,靠着床头,睡了一晚。
第二天醒来,尹妤清发现自己睡在沈倦腿上。
沈倦:醒啦,原来你怕打雷啊。
带有嘲笑的陈述。
想起昨天的一幕,尹妤清顿时羞愧难当,强装镇定:倦郎,多想了,妾只是恰逢来月信,不舒服。
在心底里,她早已用双手遮住了脸,羞的是她弱弱无助的一面一丝|不挂被沈倦目睹去,平日里的洒脱自律聪明的一面仿佛在昨夜荡然无存。
那,夫人日后在打雷,来月信的时候,记得叫为夫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。沈倦刻字将打雷二字刻意加重,说完头迈着愉快的步伐往屋外走去。
而沈倦会错意,以为尹妤清在暗指打雷一事,三天前雷雨交加,尹妤清害怕雷声,要求沈倦陪 | 睡。
*
沈倦:雷雨夜?
尹妤清继续说道:三天前的那个夜晚,恰逢雷暴雨,流水量暴增,使得河流流速比平常快许多,加速尸体的移位,那么抛尸地点就不可能在下游李村段,这也是你们在李村沿河两岸找不到线索的原因,极有可能案发现场李村与吴村之间。
沈倦问她:陈村?
尹妤清略一思索,直说道:此时下定论为时过早,只是推理所得,还需现场验证。
沈倦面露喜色:非常有道理,夫人果真才女也!之前一直受限于死者失踪时间,而忽略三天前的那场暴雨,一叶障目了,经过夫人这般分析,案情顿时清晰许多。
明日,我跟你去一趟现场。尹妤清整日待在府中,颇为无聊,想出去透透风。
眼下正值酷暑,夫人还是在府中较为妥当。沈倦担心尹妤清出去耐不住炎热,而且身份也不妥。
尹妤清只说:府中无趣,我耐得住酷暑,你借我一套男装便衣,我随你去如何?
尹妤清已将疑虑作答,沈倦也不好再推脱,毕竟多个才女在身边,破案的进度也会更快一些。
*
第二日,两人果然在子墨河下游,陈村段岸边发现端倪,河岸的柳树下有些许残枝,似被什么锋利器物砍下,草丛里的河石上,发现了雨水未冲刷干净的血迹。
打斗痕迹已被雨水冲刷干净,这时一个刺眼的折射光引起了尹妤清的注意,沿着光线走去,在远处不起眼的草丛缝里捡到一块被尖锐武器削掉的腰牌边角。
尹妤清看着摊在手里的半截牌子说道:这?好似腰牌。
沈倦接过,仔细端详,鎏金的纹理隐约可见,但是太小块,无法得知腰牌原本的模样。
姜云一个生意人虎口却有与之身份不符的老茧,此刻又发现边角腰牌,这起凶杀疑点重重,并不简单。
第8章 招摇被掳
归京之日越来越近,而子墨河浮尸还未破案,沈倦交代副手有丞孟筑,让其继续带领衙役们追踪收集线索,待自己中秋节后,返回重州再继续侦破。
建康十七年,农历八月初三,清晨。
周华秀虽然嘴上说着少带少带,要轻装上路,可是出发之时,五辆马车,两辆坐人,三辆驮行李,满满当当,跟逃难没啥两样。
沈倦扶额,罢了,阿母开心,众人高兴,何乐不为。
刚出城区不久,为了图快,沈倦让查乐抄近路,绕过官道,走了小路。
只是路越走越偏,山野间忽然变得寂静万分,两侧竹林静止,虫鸣消隐,太阳被云层遮住,林间顿时光影全无,这时一声凄厉的鸟鸣声划破长空,打破了这份寂静,
打出门起,我眼皮就跳个不停,这地方邪门得很,大中午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。尹妤清掀起窗帘,往外望去,一片寂静,只有车轮滚动的声音。
舆图上显示,我们还在竹林中,穿过这片竹林就到开阔地了。沈倦见尹妤清有些担忧,她心中也有一丝不安,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开解她,末了又补一句:现正值酷暑,闷热难耐,生灵也要避暑吧。
五辆满满当当的马车过于招摇,又因抄小道误入梁山寨地盘,一下子引来了祸端。
报~,寨主,有情况,崖下东北方向有一路人马,行李满满当当,估摸着七八个人,一看就是富贵人家,好久没干票大的了,动手吧。梁山寨的小山匪正高兴的向领头的汇报情况。
走,兄弟们,抄家伙,今晚有肉吃了。汤已抄着大马刀,带领一众山匪火速下山。
十几个人蒙着面,手持大刀,从斜坡处冲出。
吁马受到惊吓失控奔跑,好在车夫勒停了马。
马车内,沈倦重心不稳倒入尹妤清怀中,又迅速起开,唰一下,脸红透了。
怎么回事?沈倦听到动静镇定问道,只是她脸上还有少许红晕。
大人,不好了,我们怕是遇上土匪了。查乐惊慌失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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