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鬼灭同人] 鬼之妻 - 第6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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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什么?
    铃音惊讶地看着这个自称为富冈义勇的人,他怎么会知道?她咳嗽起来,脸上的惊疑表情藏也藏不住。
    看来是知道的,富冈义勇确认。他环视四周,这是一间长期有人居住的屋子,有一切该有的生活用品,甚至还有棋盘。这下他明白了,门口的鬼气是为了保护这女子而设置的。
    铃音想说点什么,比如“你为什么会在这里”,再比如“请你出去”。但是她说不出口。“鬼杀队”是个只要一听就能明白意思的名字,顾名思义,眼前的这个人,是斩杀鬼的战士。
    “你被鬼安置在这里吗。”富冈义勇冷声问。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女子,她正抱着一件黑色羽织发抖。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害怕犹豫,“或者,你是被囚禁在这里的吗?”
    铃音点头不是,摇头也不是。她只是希望这个人快点离开这里。她失去了先生的庇护,不知如何应对,连话都说不出口。
    她是一个拥有纯净眼神的人。富冈义勇仍旧站在那里。他看着她痛苦的样子,再次开口:“跟我走吧。鬼杀队会保护你的。”
    队员们等待着水柱大人回来。雾气散去,阳光终于降临此处。在稍显刺眼的光线下,他们看到水柱大人带回来一位女子。
    那位女子和水柱大人一起走了过来。但她看上去不太舒服,脸色苍白,步伐有些慢。因此水柱大人在旁边扶着她,身上还背了一个包袱。
    “她跟我们一起回去。”水柱大人冷声说,淡漠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
    这……
    队员们面面相觑,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。只是这是水柱大人决定的事,他们自然不会反驳,只是继续赶路罢了。
    铃音看到了其他人脸上疑惑的神情。她不安地咬着嘴唇,看向富冈先生,“我……会给你们添麻烦吧。”
    “不会。”富冈义勇回答。他有很多问题要问她,但看着她虚弱的样子,又不想让她过于劳累。他决定只问最重要的问题,“跟你一起的鬼,是上弦吗?”
    富冈先生告诉铃音,他是鬼杀队的水柱。等回去总部,她会被保护起来,绝不会被鬼找到。铃音想要恢复正常的生活,因此她跟着义勇先生出来了。这是对先生的背叛。她低下头,小声回答:“先生他,是上弦一。我听其他的鬼叫他‘黑死牟’。”
    鎹鸦飞往高处,富冈义勇将纸张和笔墨仔细地收了起来。他已经将事情尽数写在信件里告知主公,想必不久后就能收到回信。
    铃音有段时间没这样长途跋涉过了,尽管已经退烧,也还是有些力不从心。好不容易到了休息的时间,她卸了力气,坐在火堆旁取暖。
    “吃点东西吧,还有很长一段路。”富冈义勇把兵粮丸递给铃音,又把自己的水壶拿给她,示意她可以用水冲服。
    铃音接过来,下意识道谢。兵粮丸有些硬,没什么味道。她就着水勉强吃了下去。她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和完全不认识的人,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。
    “富冈先生,我不知道先生什么时候回来,他走的时候我没有问。”铃音低头看着地面,语气里带着浓重的悲伤意味。
    是怕黑死牟回来以后发现她不在,顺着踪迹过来找她吗,富冈义勇这么想着,闻到了她身上的花香。一开始他就闻到了,现在近距离说话,味道也就更加明显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她,只道:“我已经把你的事告诉主公了,他应该会派其他的柱来增援,不要担心。”
    铃音抿着嘴唇勉强笑了笑,“谢谢您。”
    第6章 谢谢
    铃音缩在火堆旁发呆。身体疲惫,却仍旧很难入睡。先生临走前把羽织留给了她,她知道这是自己可以抱着羽织入睡的意思,好像他还在一样。可不过一天,她离开了那个家,羽织也被她叠好,放置在榻榻米上。
    没有先生,也没有羽织,怎么睡着呢?
    铃音强迫自己忘记这些事,告诉自己没关系,她可以回到人间,就像富冈先生说的那样,她会到一个任何鬼都找不到的地方,到时候一定都会好的。
    尽管很难入睡,铃音还是闭上了眼睛。还要赶路,不休息是不行的。身体向她发出疲惫的信号,她知道自己的病并没有彻底好,只是离开危险的信念支撑着她罢了。
    迷迷糊糊间,她陷入了极浅的睡眠。周围是风吹动树叶的声音,还有木头燃烧的响声。睡梦里的潜意识场景让她痛苦,她开始说梦话,声音极轻,“先生,对不起,我……”
    她在跟黑死牟道歉。富冈义勇听到她的梦话,不知道她为什么用这样悲伤的表情说出这样的话。她是人,被鬼安置在属于鬼的房子里,离开是无需被指责的,天经地义的事情。但她好像并不这么觉得,甚至十分愧疚。
    黑死牟对她大概是很好的吧。他第一次见她时,她抱着宽大的黑色羽织。现在想来,那应该是黑死牟的东西。也就是说,对她来说,黑死牟是安全的,可以依赖的对象。哪怕不在,衣服也可以给她安全感。当她决定要离开的时候,她郑重地叠好羽织,穿上了素色和服。也就是这时候,他才意识到因为一直缩在被子里,她只穿了里衣。
    富冈义勇立刻移开眼神,就像此刻,她在哭。
    很快,哭声传了过来。他犹豫一下,看过去,发现她早已经满脸泪水。大概是做了什么噩梦吧,他不知道要不要叫醒她。等他走过去伸出手的时候,她觉察出有人在靠近她,伸出胳膊搂住了他的腰。
    “先生,我好怕……”她在寻找舒适的位置,眼泪抹在了富冈义勇的队服上。她是不知道自己此刻在做什么的,潜意识寻求保护源的需求让她依赖着义勇,温热的气息让她停止了哭泣。
    富冈义勇完全僵住了。他低头看着她被月光映照的苍白脸庞,意识到她也许经常在某人的怀抱里入睡,这成为了她的习惯,因此她抱住了他。
    但,这是不合规矩的。怎么能这样呢。他皱眉,却无法真正挣开她的胳膊。很快,她意识到这与之前的怀抱并不同,她吸了吸鼻子,孩子气地嘟囔着:“先生,您为什么不抱我……不要生我的气……”
    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,还没意识到他并非她以为的对象吗。义勇叹了口气,蹲下身,让她的头靠着他的胸膛。这大概就是所谓的“抱”了吧。他知道她正在做噩梦,在梦中她大概是希望黑死牟抱她吧。他维持着这个姿势,再次闻到了她身上的花香。
    这样是不对的,他想。
    铃音梦到了先生。在梦里,他还是那副样子,看不出情绪来。她觉得自己背叛了他,想要道歉,可他不回应她的话。先生从来没有这样对过她,她既心慌又难过,伸出手想要抱他,他却仍旧不理她。
    不要,不可以,不行。
    她越来越难过,哭得越来越厉害。她觉得自己要被自己的眼泪淹没了。可这时候先生朝她走了过来,她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他的拥抱。
    铃音醒来的时候,富冈先生告诉她回信到了。她看向富冈先生的鎹鸦,宽三郎先生正趴在富冈先生的肩膀上休息。她跟宽三郎先生道谢,“谢谢您为我的事情奔波。”
    “不用谢。”宽三郎先生有些年纪了,说话的时候语速有点慢。
    富冈义勇看完了主公的回信。她精神比之前好些了,最起码脸色没有那么苍白了。他把大体内容转述给她:“主公很重视你的事情,已经派风柱增援了,不久就会到。”
    其实信的内容要比这几句话复杂得多,但义勇没有多说。离他们最近的就是不死川,所以先让风柱过来。其他的柱比较远,花费的时间可能要长一点,所以他没有告诉她。
    太好了。铃音终于笑起来,“多谢您。”
    黑死牟到家的时候,门边的鬼气没有变化。他将鬼气收敛,却也意识到屋内没有人的气息。那股能让他感受到久违的安宁的气息,那个能带给他安宁气息的人,不在里面。
    鬼不可能带走她,那能带走她的,只有人。
    屋内没有亮灯,是彻底的黑暗。那个说着“我会等您回来”的女子,也早就不见踪影。她身上的花香,也早就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失殆尽。羽织被整齐地叠放在榻榻米上,屋内的一切都与黑死牟离开前别无二致。
    屋内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。案几的棋盘上有一张纸,在黑色的棋子下随风摆动着。上面用略显稚嫩的字体写着:“一切的一切,谢谢您”。
    那是他教她写的字。那时候,他在她眼里只是人类。她提出想要学习如何写字,第一个字就要学“谢”。她说她能有今天全都多亏了他,他是她的恩人,也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对她最好的人。她笑起来的时候,明亮的眼睛会微微眯起来。
    现在,她用他教给她的东西告诉他,她是自愿离开这里的。
    被褥旁放着被她喝了一半的药,黑死牟跪坐一旁,枕头上似乎还有她的眼泪。她知道他是鬼之后,总是半夜里偷偷哭泣。泪水浸透枕头,她不再全身心地信任他。她没有带走任何他给她的东西,只带走了完全属于她的几件衣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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