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生人给的仙丹不能随便吃哦 - 第6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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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沉玉的眼神不无担忧,但还是应下了:“……好。”
    于是,在厨房忙碌着的喜蛇又被喊到了房内,默默背诵:鸡肉一半清炖一半红烧,库存里的药材要如何如何配,放在什么颜色的锦囊里,把哪几种水果洗一洗,有的去皮,有的不去皮,什么地方能偷到好酒,不要惊扰周围的百姓,顺走酒后要放多少银钱在边上云云。
    这种感觉很奇怪,就好像白衣服的主人是自己的主人之后,那个凶巴巴的红衣美人也成了自己的主人那般。
    白小鱼其实一点也不困,只是肚子真的很饿,在热腾腾的鸡汤端到面前之前,只想要躺着,她喜欢沉玉身上的香气,所以一直贴在她身上不肯撒手。
    说不出所以然来,好像在如愿填饱肚子之前,只有那股花香能稍稍缓解她的不耐。
    她见沉玉并不排斥自己,索性从她的发间取下了那支会变成红色大伞的发簪,上面的朱红色珠花亮亮的,摸起来凉丝丝的,很舒服。
    可惜,发簪一会儿就被自己的体温捂得温热了,她将沉玉的簪子随手扔在了枕头边,指尖又轻柔地触碰着沉玉的面颊。
    她的皮肤触及指尖,感觉像是暖玉一般,消解不了自己的燥热。
    白小鱼伸手去拉扯自己腰间的系带,却发现怎么也解不开。
    “沉玉,好热,帮我把它解开好不好?”见沉玉不言语,白小鱼就拉过沉玉的手,在自己衣上摸索。
    沉玉的手指捏住了系带的一边,迟迟没有动作。
    白小鱼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扯,罩在外面的长裙就顺着肩头垂落下来,露出里面洁白的中衣。
    眼见着白小鱼正要将中衣的系带也解开,沉玉不由地按住了她的手。
    那双手小小的,柔若无骨,触之灼热。
    白小鱼下意识地躲开了沉玉的手,将中衣也除去,只余下一件月白色的丝绸肚兜,夜风温柔地拂过她的双肩与臂膀,她终于觉得惬意了一些。
    再往向沉玉时,她已经将衣袖垂于眼前,遮住了白小鱼那一身旖旎。
    白小鱼明白了沉玉在回避些什么,吃吃地笑起来:“都是女孩子,有什么好害羞的呀。你怎么和黑镜一样?”
    沉玉听见黑镜的名字,记得那是白小鱼曾说过的最好的朋友,不免有些心烦,紧接着又听见白小鱼说道,“而且,我前面平平的,什么也没有。不像沉玉……”
    沉玉心想,还好,也不是很平,就感觉到白小鱼在轻轻拉扯着自己的袖子,然后听见她继续说道,“沉玉前面圆圆的,大大的,之前你撑伞抱着我的时候,我就注意到了。”
    之后白小鱼又胡言乱语了一番,什么香香的,软软的,要是她也有就好了云云。
    然后威胁道,快把烧好的鸡给她,不然就继续说。
    好不容易重新替她穿戴齐整,沉玉终于等来了喜蛇精心烹制的鸡汤和红烧鸡,哄着白小鱼吃下。
    白小鱼嚷着说鸡肉太腻,她又耐心地将洗净的樱桃递到她嘴边,接着,手指被无意地咬了一下,留下些许水渍。
    满足了口腹之欲,白小鱼恢复清醒了一些,面对着沉玉为自己夹到嘴边的鸡翅膀,张嘴的动作不由地慢了半拍。
    她脑子里迷迷糊糊的,隐约记得自己对才认识了半天的沉玉做了些什么,说了些什么,又怯于回想,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:“刚才,不是本人。真的。”
    沉玉眸光一动,以其人之道还至彼身:“都是女孩子,有什么不好意思的。”
    沉玉不顾白小鱼无地自容的脸色,将一枚月白色的香囊挂在她腰间,叮嘱她随身携带,尤其是每月朔望两日,不可随意摘下。
    倏尔,远处传来了虫笛声,夹杂着疾风拂过时草木的响动,犹如荒岭鬼哭。
    竹屋的门扉顷刻间大开,在摇曳的树影间,喜蛇的轮廓膨胀了数倍之巨,拦在竹屋门前,周身萦满了浓烈的煞气。
    月光下,站着两个高挑的人影,一人体态婀娜多姿,手持一把虫笛,另一人身着斗篷,看不清身形。
    虫笛声戛然而止,停止吹奏的那名女子说话时音色慵懒妩媚,但显然来者不善:“没想到花神的后人,竟然也敢在月圆前夜造访忘忧岛。踏破铁鞋无觅处,你却巴巴地送上门来。却之不恭啊,等我萃干了你的血,一定给你留一个全尸。”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    食欲也是欲望的一种。
    第6章
    白小鱼站在沉玉身后,一脸疑惑地打量着突然出现的那两个人。
    手持虫笛的女人走到了树下,悬挂在上方的灯映照着她的身影。
    她看起来约莫二十六七的模样,皮肤呈现健康的小麦色,双目狭长,笑里似有刀,微凸的颧骨显得此人不太和善。
    她身上穿着一席暗紫色云锦长裙,上面绣满了浓墨重彩的孔雀纹,衣领开于分明的琵琶骨之下,贴合着胸口若隐若现的起伏,腰肢盈盈不堪一握,行走时身姿摇曳,自有一番风韵。
    女人身后那个身穿斗篷的人身形削瘦,斗篷之下又戴了一层黑色面纱,站在她的身后,看起来极为静默。
    神神秘秘的,不知道是不是什么世外高人。
    白小鱼不由地向那个人多看了几眼,眼前的沉玉折身回来,对上了白小鱼的视线,柔声对她说道:“你在竹屋里等我,别乱跑,外面危险。”
    话音刚落,竹屋的门就砰地一声合上了,将白小鱼与喜蛇一同关在了里面。
    白小鱼忧心地想,这样,沉玉就孤零零的一个人在外面了。
    她上前推了推门,门纹丝不动,喜蛇挨近了些,将她要去碰门的手拦开,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。
    白小鱼的灵力因为之前那股浓郁的花香涣散了许多,至今也才恢复了三五成,对面不知道是什么来头,上去硬碰硬固然十分危险。
    沉玉也从没在她面前正儿八经地与旁人交手,身手如何,她也不得而知。
    但她清楚地记得,紫衣女人见到沉玉时,以四个字提及了沉玉的身份:花神后人。
    白小鱼尚在浮梦岛时,见过七座古神的灵碑,其中一块便是花神的碑石。
    花神与其他的古神一样,血脉早就断绝于世,后世一些以古神后人的名义牵强附会,硬掰身世的人们,不过是仙洲之上以古神为信仰的区区信徒罢了。
    浮梦岛如是,其他仙岛也如是。只不过,史料上记载,花神香消玉殒之前,曾耗尽毕生心血孕育一朵莲花,将它种在了曾是不毛之地的流离岛上,那些莲花上的花瓣随着时间流逝,一瓣一瓣地落入池中,化为人形,每一个都是清丽灵秀的女子。
    若要说花神后人这名号,也只有流离岛上的仙女姐姐们能称得上了。
    难怪沉玉长得这般好看。
    流离岛上流离宫,是仙洲之上实力最为强盛的门派,白小鱼久居“匣子”中时消息闭塞,除了住着一群自诩能与天人对话的占星者的穹天岛以外,也就听说过流离岛的名号了。
    难道,沉玉来自流离岛?
    草丛里传来无数毒虫潜行的细碎声响,虫笛声愈发急促,那两个人显然来者不善。
    白小鱼记着自己曾经对沉玉的允诺,一定会护她周全,现在念及,也不知道如果自己铁了心地要冲破着竹屋的门,替沉玉拦下一切危险,是真的能帮上沉玉,还是会拖她的后腿。
    沉玉那般灵动狡黠的女子,遇事自然是胸有成算的,既然把门关上了,就说明她对这一战颇有些把握。
    可是……
    她还是一点也不放心。
    竹屋外,一对二的生死对决还未开幕,柳婳已然觉得忘忧岛长年气候实在闷热,即便是夜晚,即便自己与人打斗时向来以笛声操纵毒虫而非亲自上阵,身上这套花里胡哨的紫色裙子还是过于累赘了。
    出门太急,连自己的拉风座驾紫流苏都被甩在了百里之外,徒步走来,实在是排场大减。
    本来夜半三更,好梦正酣,她是不愿到这远离主城的鸟不拉屎的鬼地方的,但无奈她急需配制一种药丸,需以流离宫女子的血液为药引,凑巧,忘忧岛上就有落单的花神后人。
    流离宫,区区仙洲第一的宗派罢了。
    她柳婳是忘忧岛的少岛主,等着老岛主茍延残喘地断了最后那一口气,就能如愿以偿地将整座岛屿都纳入自己的麾下。
    依她的性子,自然不喜欢与仙洲那些生活枯燥性格无趣的俗人为伍,早晚要投到鬼门,与里面那三位妙人探讨这世间的音乐。
    所以,就算惹到了什么得罪不起的人,那就得罪好了。
    柳婳调整了一下自己按在虫笛上的指位,正打算接着吹奏,只见竹屋之前的红衣少女信手取下了深陷于发丝中的金簪,抛至空中。
    金簪迅速旋转着,逐渐化为一把朱红色的伞,沉玉轻身一跃,她的衣袂被夜风鼓荡着,如同一只翩然旋舞的火凤。
    纤长的五指握住了飞伞的柄,一点朱砂在她眉心显现,妖冶中更增几分狂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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