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手后被直女青梅攻略了 - 第60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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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茶室内只剩陶然和左闲两人,左闲盯着陶然看,见她依旧泰然自若,不禁哼笑一声。
    “小陶总,这合同是几个意思?你要包/养我们工作室吗?”
    纤白的手指一颤,温热的茶水洒到手上,陶然抽了一张纸细细擦着。
    垂眸道:“阿闲误会了,只是普通合同,你们工作室能给公司带来的好处是一种针对于圈内比较隐秘的印象,不方便在合同上写而已。”
    “真的假的?”左闲眯了眯眼,完全不信陶然。
    陶然抬眸,黝黑的眸子一片沉静,“当然是真的,我骗你干什么?”
    “谁知道呢,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。”左闲把合同往前一推,“这合同我不敢签,小陶总另寻高明吧。”
    说着左闲起身,打算走,刚转身忽而手腕便被握住,她扭身看去。
    “陶然,你要强买强卖吗?”
    “不,我只是……”陶然看着她,微微蹙眉,“阿闲,合同对你有利无害,你为什么那么抗拒?”
    “松开。”左闲最讨厌别人试图改变自己的决定,不耐地甩开陶然的手。
    她没收力,陶然的手一下撞在桌角,手腕上的腕表与尖锐的桌角相撞,发出一声闷响。
    陶然神色一慌,立马抬腕看去。
    腕表表盘上已经有了一道小小的裂痕,不是很大,但放在几近无暇的腕表上,显得极为刺眼。
    左闲也一惊,连忙看向陶然道歉,“对不起。”
    话音落下,目光触及陶然脸上的神情,左闲不禁一怔。
    她几乎从未见陶然露出这样受伤疼惜的表情,似乎裂的不是一个物件,而是陶然胸腔内正在跳动着的心脏。
    但那只是一瞬间,陶然收敛表情的速度快到左闲几乎以为是自己看错了。
    “没事。”陶然抿唇道,“一块表而已。”
    左闲心里头也有些过意不去,“真的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    她知道陶然肯定很喜欢那块表,毕竟几乎每次见面陶然都戴着它。
    但是即使有如此高的使用频率,腕表依旧没什么明显的使用痕迹,说明陶然对这块表日常也定然是小心爱护着的。
    人家那么珍视的一块表,被自己弄坏了。
    左闲伸手道:“你把表给我吧,我找人帮你修好了,再还给你。”
    “不用。”陶然第一时间就摇头拒绝,还把左手背到身后,好像生怕左闲抢一样。
    “修表的钱我还是出得起的。”左闲不喜欢欠人,要是这块表她不修好再还给陶然,左闲心里头难受。
    陶然摇头,往后退了点,“不用,没什么大事,不用麻烦。”
    “这不是麻烦,本来就是我刚才弄坏的。”左闲拧眉,直接上前,伸手绕到陶然身后去捉她的手。
    猝然靠近的距离让陶然顿时僵在原地,屏息不敢动,这也给了机会让左闲捉到她的手腕。
    左闲动作极快地摘了腕表,紧紧握住陶然想要抽手的动作。
    腕表被摘下,表下却并非想象之中那样的无瑕白玉般的肌肤,一道浅浅的淡粉色疤痕斜着横亘在手腕上。
    这样狰狞的伤疤与陶然整个人是割裂的,没人能想到含着金汤匙长大的陶氏总裁身上会有这样丑陋的疤痕。
    明亮的灯光照射着,让陶然想藏起来的伤疤无处可藏,那段尘封的过往也随着疤痕暴露于光下,瞬间出现在两人的脑海中。
    陶然用了些力,从左闲手中抽回自己的手,藏至身后。
    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,“那就麻烦左老师帮我修手表了。”
    喉头好像堵着什么,话说不出口,其实大脑也一片空白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    说什么才合时宜,说什么才符合两人现在的关系。
    好一会儿,左闲将表收好,点了点头,“好,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    此刻或许应该什么都别说,最合适。
    “让我助理送你吧。”陶然道。
    “不用了,我打车就好。”
    左闲垂眸,勉强笑了笑,而后转身出了包间,律师正站在走廊等候,见她出来愣了一下。
    但没多问,微微颔首道别。
    然而此刻的左闲满脑子都是别的东西,压根没看见律师,径直离开的背影显得略有些慌乱无措。
    匆忙从茶室回到酒店的左闲松了口气,陶然的疤痕像是一击雷霆,劈开了左闲用沉沉石山镇压住了的回忆。
    那些她早以为忘却了的情感与回忆卷土重来,左闲却来不及缅怀,第一反应是害怕。
    害怕那些令她久久无法释怀的伤害也跟着卷土重来。
    哪怕之前数次疾言厉色地警告陶然离开,但这是左闲第一次那么迫切、那么手足无措地想跑。
    还好没签合同,否则两人之间的羁绊多了,离开就不是那么轻易的事情。
    左闲一边庆幸,一边打开包,想联系人尽快修好陶然的腕表。
    电话还没打通,左闲将腕表拿在手中观察,说起来这其实是她第一次那么近距离仔细地看这只表。
    虽然看陶然戴过许多次,但都是遥遥一望,只能看出大概长什么样。
    看着看着,左闲呆住了。
    她不会认错的,这只表是十年前她送给陶然的生日礼物。
    十年前的东西保存至今,整日佩戴但没什么损耗,主人的用心无需多言。
    酒店房间的灯只开了一盏,光线有些昏暗。
    偌大的客厅,左闲孤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陶然的腕表,望着它出神,宛如一尊雕塑,眼神中透着无尽的迷茫与痛苦。
    她想不明白,真的想不明白。
    陶然,你究竟想要做什么?
    *
    翌日下午三点,一架从渔洲市起飞的航班准时落地安北,柳新语跟着人群下飞机,顺着通道往外走。
    在接机的人群中一眼锁定了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身影。
    女人微卷的长发散落身后,似乎没怎么梳理,有些燥,穿着简单的条纹衫和宽松裤子。
    换成旁人,这样的造型能说句日常休闲,但对于柳新语认识的左闲而言,几乎称得上颓废。
    柳新语挑了挑眉头,走到女人面前。
    左闲摘下墨镜,露出硕大的两个黑眼圈。
    柳新语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。
    左闲:“?”
    “你晚上去企鹅农场偷菜了吗?黑眼圈重成这样?”
    左闲有气无力道:“没空和你闹。”
    居然没被骂?
    柳新语更觉得奇怪了,“生病了?”
    左闲叹了口气,“先上车再说吧。”
    两人往外走,不久后就看见了找剧组借的黑色桑塔纳。
    放好行李,两人坐进车里,柳新语边系安全带,边问:“和陶然有关系吧。”
    左闲顿了顿,低低嗯了一声。
    “我就知道。”柳新语淡定得好像早就知道了事情原委,“说吧。”
    车辆缓缓启动,左闲握着方向盘,深呼吸,把昨天的事都和盘托出。
    红灯亮起,故事也刚刚好讲完,左闲抿了抿唇,眼神有些疲惫。
    “你就因为这个没睡好?”柳新语听完没多大触动,“都过去那么多年了,再多恩怨也该化为尘土了。”
    左闲摇了摇头,“你不懂。”
    昨晚一整夜,左闲不断循坏着噩梦,一宿不得消停。
    梦境中是满目的血红色,滚烫的血液喷洒在左闲脸上。
    是陶然的血。
    画面一转,陶然躺在病床上双眸含泪地望着自己,颤抖着剖开心脏,从里面掏出一块带血的破碎腕表。
    回想起梦境,左闲深吸一口气,手有些颤抖,她勉强镇定精神开车。
    把车子稳稳开回酒店后,左闲帮着柳新语把行李拎回房间,而后顺势倒在柳新语房间的床上。
    阖上眼,耳畔是柳新语收拾东西的细碎声音,意识渐渐沉进睡梦中。
    好不容易收拾好东西的柳新语扭头一看,发现左闲倒在她床上睡得正香。
    她站在床沿,眼神透着复杂。
    看了一会儿,一巴掌拍在左闲大腿上,“啪”一声响,一下把左闲拍醒了。
    “你干什么啊……”左闲迷迷糊糊地骂人。
    柳新语更想骂人,“你疲劳驾驶啊!想睡觉给我打个滴滴就行了,几十块钱想买我的命吗?”
    左闲理亏,嘀嘀咕咕道:“我刚才不困。”
    “现在困就滚回你自己房间睡,鸠占鹊巢了你。”
    “冷漠,冷漠至极。”左闲慢吞吞站起身,“你难道不应该先心疼表姐的睡眠吗?”
    柳新语冷笑:“心疼什么,我不是不懂吗?”
    “记仇,没见过你这么记仇的。”
    柳新语脱下外套,瞥她一眼,“还有事儿吗?没事儿就回你自己房间去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哪怕顶着左闲谴责的目光,柳新语也没有丝毫忏悔的心。
    她心疼有什么用?明显症结不在她身上,在那位小陶总身上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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