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色关不住 - 第72章
待到这一遭彻底结束,庄春雨才有空分析,为什么做到一半时苏缈会说那些怪里怪气的话。
“你说辛朝啊?”
“你这醋吃得也太隐蔽了,鬼才能猜到你在反常什么……”
“想不想的我就只是嘴上说说而已,你还当真了。”
苏缈看完整个的聊天记录,发现庄春雨已经枕在小臂上,闭着眼,昏昏欲睡,温暖的光线下她轻轻呼吸,看起来温顺且安静。
她凑过去用鼻子轻轻碰了碰对方的鼻尖,抵开唇舌,又是一个细腻缠绵的吻。
这才将人彻底放过。
“看起来挺有意思的,那我们就去水镇过年。”
*
“江楚和,请你坐过去,旁边哪桌都可以,我们民宿没有对客人开放晚餐选项,这是我和朋友的私人聚会。”庄春雨还是第一次看见辛朝板着张脸,对一个人可以不留情面到如此地步。
简直,就差发火了。
又是火锅。
明天就是除夕,庄春雨和苏缈傍晚到的水镇,行李收进房间以后下楼吃饭,坐下没多久,桌上多了个不请自来的客人。
这个人,就是江楚和。
脸皮挺厚的,口香糖,漂亮,这是庄春雨对江楚和的第一印象。
辛朝这句话的对象,换做是庄春雨或者花生,又或者是她们认识的任何一个人,结局只有两种,不是当面吵起来,就是悻悻起身离开。
但偏偏是江楚和。
江楚和仰脸看她,眉梢轻挑,一点没把她这句话里蕴含的情绪当回事:“我不。”
“我就要坐这。”
四两拨千斤。
庄春雨听出来这句话的尾音里,藏着一点娇俏和蛮横。
笃定了辛朝不会真的拿扫把赶她。
江楚和是典型的南方女孩的长相,巴掌大小的脸,五官明艳,几乎是全素颜的状态,水光细腻的肌肤在灯光下仿佛会呼吸,只抹了点唇釉用来提显气色,一头长卷发是与胸部平齐的长度。
很年轻、很有活力、很……
庄春雨还没想到第三个很,江楚和转过脸来同她们打招呼:“你们好,我叫江楚和,很高兴认识……诶?有点眼熟,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?”
江楚和突然顿住,眨眨眼,眼神跳过庄春雨,落在她身边的苏缈身上。
苏缈显然与她有着相同的感受,冲人温温一笑:“见过的,”她有意提醒,“江小姐,在前阵子的年终盛典上。”
被苏缈这么一点,江楚和恍然忆起:“对对对,我想起来了,你是那个女主持苏缈对不对?原来世界这么小啊。”
她勾勾唇,转过脸去看辛朝。
这张桌子,最终还是不得不容下江楚和这个不速之客。
花生特别热情地起身给她添碗筷,拿杯子,用庄春雨的话来说,花生就是掉进瓜田里那个上蹿下跳的土拨鼠,开心坏了。
趁着江楚和转过脸跟辛朝没话找话,庄春雨侧过脸,小声:“怎么回事啊,你知道她?”
两人临时改变主意放弃了单独度假的机会,跑到水镇来,就是为了花生那句“老板的桃花债杀上门了”,过来看热闹的。
可是没想到辛朝的“桃花债”本人,是江楚和。
庄春雨一头雾水。
苏缈压低声音:“十二月底那个年终盛典颁出去不少奖,其中长江韬奋奖的得主,就是她。”
那场盛典,是男女双主持,苏缈是女主持。
长江韬奋奖是新闻界的奖项,江楚和,是新闻工作者。
事后,警方根据她提供的线索挖出不止一条线,打掉了大片华南地区非法买卖-卵-子的机构。
这事刚曝出来的时候,在各大主流平台上发散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,主流媒体纷纷关注。
到了年底盛典,更是直接颁给江楚和一个韬奋奖。
圈内人都知道,这个奖项背后或许会有人情关系在运转,但江楚和卖命卧底,干出实绩来了,也是毋庸置疑的。
没人质疑她。
但据花生这个知情人所知道的版本,江楚和能够成功卧底进入那个黑工厂,走的,是辛朝的人脉和关系。
那段时间辛朝不在水镇,而是在边省那边,那边也有她经营多年的生意。
救下江楚和是个意外。
但没想到的是江楚和从头到尾都对辛朝隐瞒身份,连真名都没给个,她骗了辛朝,事后更是给辛朝留下一屁股麻烦事,一走了之。
所以花生说,这是现实版的农夫与蛇。
最开始的时候,花生挺为自家老板不值的,但当她开始习惯了江楚和的存在以后,硬生生又把人看顺眼了。
看热闹的同时乱嗑一口。
庄春雨听完,暗暗咂舌,她又悄悄朝着江楚和的方向多看了两眼:“卧底黑工厂啊?你不说的话,我真是一点儿也看不出来。”
但江楚和出身优渥,娇生惯养这一点她倒是看出来了,从言行举止中。
可割裂就割裂在,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跑去黑工厂卧底,拿命玩儿。
富贵花也有着坚硬的脊梁骨和崇高的新闻梦想。
“人不可貌相。”
苏缈轻飘飘扔下一句话,同身边的女友对视两秒,两人相视一笑。
这张桌上,没几个人在认真吃饭。
五个人,有三个是端着杯子看热闹的主。
辛朝对江楚和始终没个好态度。
苏缈笑笑,端起手边的饮料杯和身旁的庄春雨象征性地碰了碰,又朝对面的花生遥遥举杯,温温吞吞:“今年春节,应该挺热闹的。”
“那就提前祝我们……新年快乐?”
作者有话说:看见下面那本绿色的《山青花欲燃》没!点击收藏就能预约下本再见,下本大概过完元旦就开~~
第63章 日常
日常 不纯粹的人听什么都不纯粹。……
到中午的时候, 有客人下楼,说起昨晚有只猫蹲在她房间的窗台边打瞌睡,她瞧外边太冷,用根火腿肠就把人家骗进房间,陪着自己熬夜。
一人一猫一觉睡到现在。
花生一听,这位客人住的房间可不就是庄春雨以前住的那间吗?
她连忙打电话告诉外出找猫的三个人。
庄春雨回来后拎着当事猫一顿数落,手里还喂着小猫条:“你怎么回事啊,怎么跟谁都亲?给点甜头就跟人走,这可不行……”
苏缈同她一起蹲下,插话:“猫随主人。”
又是这句,上回也是这句。
上次就算了,这回这事庄春雨可不认:“你别乱说苏缈, 我不是这样的好吗?”
午后,她们驱车返湘, 又是差不多快十小时的路程, 深夜到家。
这个小家的第三位家庭成员,终于归位。
养猫该要置办的东西,两人在把猫接回来之前就都已经提前置办好, 像猫粮、猫砂那些,苏缈都提前上网做过攻略看过测评, 挑的都是口碑不错且安全的。
彼此都是第一次养猫,手忙脚乱。
漂漂倒是不认生, 坐了快十个小时的车,到家后的第一晚睡得肚皮翻仰,没两天, 就学会了用扒拉防盗门和喵喵叫这两种方式,来告诉庄春雨它要出门玩。
是的,它要出门玩。
漂漂从小到大都被放养,乍一下被庄春雨接回家突然圈在一个小空间里,十分不适应。
完美失去养猫优点的同时,并且拥有了养狗的缺点。
不过这项活动,倒是让庄春雨在小区里的存在感短短一周内拔高不少,现在出门,大家都会和她打招呼叫她“漂漂妈”,或者说,“漂漂妈妈,又带漂漂出来散步了啊?”,大家都会夸漂漂可爱、漂亮,性格好,这又让庄春雨的虚荣心小小满足了一把。
但好景不长。
“挺好笑的。”
为着这事,庄春雨特意跑到苏缈面前告状:“你知道吗,他们只认猫不认人,昨天不是下雨吗?我就没带猫出去,结果路上碰见邻居和她主动打招呼,她问我是谁……”
“真是无语了。”
“我,”庄春雨睁大眼睛指着自己,重点强调,“这么大一个美女站在那,出去存在感比不上一只猫!”
苏缈揽过抱枕,靠在沙发上笑得双肩轻轻地颤。
其实没多好笑一件事,但从庄春雨嘴巴里说出来,就是很好笑。
“真是气死我了,”庄春雨越想觉得这事情越离谱。她一看苏缈不仅不安慰,还在笑,立马调转矛头,一只膝盖抵在沙发上,抿着唇低头看她,“你笑什么啊?你都不会心疼一下我吗?我是你女朋友诶,我现在被你养的猫欺负了!”
苏缈从明目张胆地笑,变成扶额笑。她抹一把笑眼,没说庄春雨才是漂漂的亲妈:“那怎么办啊,漂漂这猫真不懂事,出门还抢你风头。”
“可不是吗?”这话,庄春雨爱听。
苏缈顺着她往下说:“嗯,那罚它今天晚上吃猫粮,不给喂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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