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请自重GL - 第7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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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沈倦也太不经唬了,更证实了方才的猜测没错。
    不然你说,为何成亲数月,你却不曾主动与我亲热,对我避之不及。我尹妤清,论才学、样貌、家世哪一点配不上你这个三甲末等进士?尹妤清故意挖苦沈倦,看她这份囧样颇为有趣。
    沈倦支支吾吾道:我,我,我只是身体有恙,加上府衙政事繁忙,这才,这才疏忽了你她想,果然三甲末等进士很不受待见,有些后悔科考之时克制答卷,要是考个一甲榜首
    尹妤清一脸笑意止不住:身体有恙啊,难不成你有什么难言之隐?她并未把话挑明。
    第6章 协议妻妻
    难言之隐?我能有什么难言之隐?哦,对了,这样说应该可以,尹妤清的话一下子点醒沈倦,她停顿片刻,为难道:不瞒你说,我确实有难言之隐,其实,我有隐疾。
    那正好,我研究医术多年,颇有心得,把脉开方手到擒来,不论你是何隐疾,只要吃上我开的方子定能痊愈,到时候我们三年抱两不成问题。尹妤清强忍笑意,吸了吸鼻子,沈倦为隐瞒身份竟然承认自己有隐疾,做到这个份上确实不能再为难人了。
    不,不,不麻烦夫人了,药我有,有,有在吃。沈倦额头又开始冒汗,三年抱两?倒可不必。
    再绕着弯子,今晚别想睡了,尹妤清清了清嗓子,正声说道:你且放宽心,世上有隐疾的男子多得是,不差你一个,我也不会以此要挟你。实不相瞒,这门亲事非我所愿,奈何陛下赐婚,事关两个家族的命运,我也只有硬着头皮跟你成亲。
    尹妤清盯着闪烁的油灯,缓缓说道:我虽生于世族豪门,却向往浪迹江湖,悬壶济世的生活,你是女郎也好,身患隐疾也罢,都跟我毫无干系。
    她目光移到沈倦身上继续说:人前我们只需扮演好相敬如宾的恩爱夫妻,人后做保守彼此秘密的盟友即可,在合适的时机你给我一纸和离书,还我自由。
    沈倦闻言惊得嘴巴微张,脑海中一直不停重复播放着在合适的时机给我一纸和离书,还我自由。她想,如果这算不上要挟那什么是要挟!
    看沈倦眼神有些呆滞,尹妤清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,拍打她肩膀,询问道:我方才说了这么多,你听进去了吗?
    沈倦这才回过神来,指了指自己:我?给你和离书?
    和离书一给,那别想在沈泾阳手底下过活了,非得家法打死不可,但是一直拖着尹妤清,她于心有愧。
    我们得再合计合计,总能想出两全其美的法子来。尹妤清也知道和离意味着什么,得师出有名,尽量不败坏双方家族名声。
    当真?那我们签个协议如何?不等尹妤清做答,沈倦大步迈出房门,一路小跑至书房,不一会儿便拿来了两份墨迹未干透的纸,与方才醉酒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    尹妤清暗喜不已,离和离又进了一步。
    诺,我已签字画押,该你了。沈倦说完把手中的毛笔跟印泥递上,生怕尹妤清反悔,指着空白处说:这里签个名字,盖个手印,协议就生效了。
    以后,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地方,你尽管叫我,我们现在是盟友!尹妤清签完抽出一张协议给沈倦。
    沈倦重复道:盟友?
    尹妤清向她解释:我们的共同目标是和离,所以在和离之前要保守彼此的秘密,做盟友。
    说开之后,沈倦心中的悬石总算落地,至少在这个屋内能够睡个安稳觉。
    而尹妤清已经开始盘算着,和离之后如何闯荡江湖,悬壶济世。
    她似乎忘记,尹府那个孤寡伶仃的老父亲尹厚蒙,原配英年早逝,自己又当爹又当娘,辛苦把她拉扯大,现如今的女儿为了自由不要爹。
    那我睡?沈倦想虽然立了协议,但在尹妤清面前自己还是男子身份,昨夜已同床共枕,今晚成为同盟,自己睡哪里倒成了难题。
    尹妤清看她扭扭捏捏的样子有些好笑,撇下一句随你,便自顾上床躺下。
    我们既为盟友,我又是男子,男女有别,着实不好睡一起,今后我还是睡贵妃椅吧。
    依你所言。尹妤清打着哈欠,睡成大字型,心想只要不跟她挤一张床,睡哪里随她去。
    *
    翌日清晨。
    咚咚咚门外传来急而重的敲门声。
    成亲以来,沈倦在这屋内睡了这么多晚,还是首次一夜无眠,起身理好被子,将被子放在床头,见尹妤清还在睡,轻悄悄关上房门,对着屋外婢女闻香问道:何事?
    闻香小声地说:查乐有急事找姑爷。她也不想打扰小姐跟姑爷温存啊,该死的查乐一直催,没办法只能前来叫门。
    知道了,你忙去吧。沈倦草草洗漱完后前往大厅吃早点,查乐已等候多时了。
    查乐凑上前紧张兮兮地说:大人,总算把您盼起来了,出命案了,您还是拿两个饼路上吃吧,我车里跟您细细道来。
    沈倦揣了两个扣肉饼边吃边往府外走,想当个闲散太守竟如此艰难。
    査乐说一村民在苍牙山狩猎,追着受伤的麋鹿到山洞口,进去后发现一具仅剩白骨的尸骸,吓得赶紧下山报官。现已将尸骨搬回衙署,等着沈倦回去主持工作。
    沈倦问:仵作通知了没有?
    查乐如实回:毛子去叫了,此时应该到衙署了。
    转眼间,马车已行至衙署,沈倦将最后一口肉饼塞进嘴里:下车,看我作甚。
    查乐舔了舔嘴唇,摸着还未进食的干瘪肚子,抑制住呼之欲出的饿嗝,跳下马车。
    验尸房中,一具被破旧衣物包裹的白骨平躺着,体型中等,为女子无疑,其他信息一概不知。
    仵作:大人,那小的先验尸了。
    大人,您看,这是尸骸身上取下的。毛子有点兴奋,做衙役这么多年,没碰上啥命案。
    一个破包裹,一块蝶形青白玉佩,呈于沈倦面前。
    沈倦摸了摸玉佩,色泽温润而不失光泽,质地细腻,触感舒适,不似寻常百姓之物。
    仔细一瞧,玉佩左下方刻着一个非常不起眼的林字,她掩鼻打开破旧的包裹,一股霉味夹杂着土味扑鼻而来。
    包裹内是一幅卷轴,沈倦眯着眼,左手捏着鼻子,右手把画卷放到桌上,慢慢摊开。
    逐步展开后,图中山水若隐若现,局部已残缺,质地似绸缎,内容皆由刺绣而成,活灵活现,堪称绝品,左上方山河锦绣图几字清晰可见。
    《山河锦绣图》?沈倦脑海闪过一幕,儿时书院先生曾说过,世上有三宝,前朝收刮的大量金银财宝、《山河锦绣图》、以及第一代华佗所著的《心术秘录》,其中《山河锦绣图》以复杂的隐针法名传天下。
    相传此图更是藏宝图,里面隐藏着前朝収刮的大量财宝藏匿的位置。《山河锦绣图》早已失踪多年,为何出现在这偏远的重州郡?而无名白骨的身份又是何人?
    沈倦来重州之前给自己定了规矩,对上应付差遣,对下安抚百姓,奉行无为而治,不求钱财,不求名誉,不求利禄,只求安稳自保。
    原以为重州远离政治中心也就远离了是非与危险,而刚上任便遇上百年一遇的洪灾,眼下又有陈年命案,自己定的规矩似乎很难实现。
    她想,无为而治谈何容易!早知如此还不如留在京都。
    北梁建立之初,有个流传已久的坊间传言,前朝在覆灭之际,藏下了一笔巨额宝藏,供日后东山再起的资金,宝藏埋藏地址就藏在一幅桑锦制成的刺绣图中,名为《山河锦绣图》。此图奥妙非常,乃前朝织造署官员林元晔的原配夫人所制,采用现已失传的隐针法将位置隐匿刺绣于图中。
    二十年来涌现了一批又一批寻宝人士,皆无功而返,近几年传闻才逐渐消停。
    查乐:大人,验尸结果出来了。
    仵作:回禀大人,无名白骨尸骸,右手食指关节轻微肿大,骨黑,胯宽,可以断定死者为女性,年龄在二十岁至三十岁之间,有过分娩,身高约六尺二。
    仵作:死于腹部刀伤,应是失血过多而亡。死亡时间不好断定,根据山洞的气候及白骨的现状,推测死亡时间应该在十八至二十年前。
    沈倦吩咐道:查乐,你让画师将玉佩形状描绘出来,再根据仵作方才说的验尸结果,列一张寻尸启事,看看没有死者家属来认领。
    毛子你找几个人去架阁库里仔细查找,十八至二十年前记载在册的失踪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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