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请自重GL - 第5章
夫人,不用担心,待我安全到京,会休家书送来。倦儿得好生努力,为我们司马府添丁。
妾当然与阳郎所想一致,这事也强求不得,一切随缘,该有的总会有的。周华秀心虚应着。
在为夫这个岁数的还未抱孙子屈指可数,倦儿身体太弱,我已交代下去,每晚给他熬鸡汤进补。
沈泾阳极其重男轻女,沈倦之上还有四五个姐姐,均已嫁为人妇生儿育女,但在他眼里外孙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孙子。
家中几位女郎也该为她们寻户门当户对的夫婿了,前些天柴大人有意提起,想来他家二公子与我家嫣儿年纪相仿解决完沈倦的事,沈泾阳又开始操心起了几位女儿的婚姻大事。
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,不过这事还得跟晚娘详细商榷,毕竟是嫣儿生母。周华秀不想趟这个混水。
周华秀想着,晚娘那个暴脾气,自己可不能往火坑里跳。好在一时半载还回不去京都,不然万一挑选的女婿不如意她意,定会闹得府里不得安宁,她是丝毫不把我这个当家主母放在眼里。
也难怪周华秀有此顾虑,论家室世背景,晚娘出身尊贵,自然是瞧不上寒门出身,母凭子贵的周华秀。
沈泾阳却说:你作为司马府当家主母,有何操心不得,晚娘那边我跟她说一声便可,重州这边不宜久留,我此番回京都,找个机会请陛下把倦儿调回京都。
*
一个月前,建康十七年正月中旬。
重回重州郡的第二天清晨,沈倦仔细划分工作细则,两三个衙役负责一个片区,下沉基层,统计落地灾情,再汇总至沈倦手里,根据灾情严重程度,做灾后重建工作。
沈倦查乐两人负责陌上桑,陌上桑的灾情比预想的严重,周边郡县调集来的几百担桑叶也只暂时缓解目前几日的用量,远些的州郡路途遥远耗费时日,蚕等不起,远水如何解近火。
盛宗下了命令务必确保今年桑锦的产量,不宜减产过多,沈倦冥思苦想得出走水运的结论。
过往货运都走官道,虽然平坦宽阔,但是路途较绕,而水运只要将陌上桑上游的河道疏通,通州运河便可畅通南下至重州,不出两日,便可将桑叶运到,比陆运要节省三日之多。
似乎上天也在帮助沈倦,虽回重州后的两三日里偶有大雨,但之后天朗气清,阳光明媚,加上沈倦早早命人将河道疏通,加固堤坝,安抚民心,短短半月灾情逐渐好转。
毁坏的桑林也重新种上了桑苗,陌上桑的街坊民居均仔细消毒一番,防止瘟疫发生,一切都在尽然有序的进行着。
这段时日起起落落的为官之路实在坎坷,好在所有的付出都得到了正向的回报,沈倦颇感欣慰。
沈倦在衙署一住便是一个多月,之后也就发生了沈泾阳半夜发怒痛骂沈倦一事。
喝完大补鸡汤的翌日清晨,沈倦醒来时头痛欲裂,费力张开眼发现自己正睡在床上,而外衣早已不知所踪。
糟了,沈倦心头一震,身边没有尹妤清,随之而来的酸痛感,提醒她昨夜似乎发生了什么事,可是她却毫无印象。
她不知道,这是尹妤清第二次让她睡地板,清晨才拖她上|床,给她脱去外衣,是为了不弄脏床。
尹妤清在梳妆台前摆弄妆容,听到床上传来的声响,意识到沈倦醒过来了,出声道:倦郎,醒啦,洗漱一下,我们该去吃早饭了。半句不提昨夜发生了什么。
沈倦脸色惨白,掀开被子仔细查看,并无不妥之处,然道昨夜无事发生?那为何会浑身酸痛,头脑发胀。
昨夜,睡得好吗?沈倦试探问道,又害怕从尹妤清嘴中听到什么不该听的。
尹妤清转头看她,似笑非笑,一字一句说道:非!常!好!心里早已把沈倦骂了千万遍,居然还敢问睡得好不好!
昨晚在沈倦回房前,尹妤清将下人送来的鸡汤,加入自己研发的蒙汗药,药效很好,沈倦喝完马上昏厥过去。
但是沈倦的呼噜声响彻通宵,震耳欲聋!要不是怕担上谋杀亲夫的罪名,尹妤清估计把她捂死几百回了。
尹妤清无法想象,这么瘦弱,温文儒雅的男子,竟然也会打呼,还超大声,虽对他并无男女之情,但人品尚可,新婚之夜没有强行动粗。
心中仅存的一丝好感瞬间被呼噜声呼走了。
非常好?那似笑非笑的表情,看得沈倦直发愣,好像自己昨晚犯了错,她也不明白睡得很好,为何尹妤清双眼无神,眼眶发黑。
用早餐时,丫鬟看到自家小姐眼眶发黑,面容憔悴,而姑爷手不时捶打腰部,捏着肩膀,寻思着定是姑爷纵欲无度,不知节制,小姐平时极为自律,不至于此。
倦儿,腰不舒服吗?周华秀见沈倦一副虚弱样,还不停捶腰,以为她身体不适。
有点酸,无碍,过两日便好了。沈倦如实回答。
咦,清儿,你这是?白|粉都遮挡不住尹妤清偌大的黑眼圈,周华秀指着尹妤清的眼睛。
尹妤清娇羞道:回阿母,许是昨夜睡得晚了些,劳烦阿母挂心了。内心嘀咕着还不拜你儿子所赐。
等等,她为何要表露这幅神态?沈倦觉得尹妤清的神情仿佛在告诉阿母,是昨夜夫妻二人纵欲所致。
周华秀深知自己女儿是什么人,断然不会发生这种事情,但是尹妤清的表情和气色又在暗示她,昨晚确实发生了什么。
一旁的几个婢女面面相觑额,脸色羞红,憋着笑,小别胜新婚,春宵一刻值千金所言不虚。
熬夜伤身,你们虽还年轻,但也不可小觑,要爱惜自己的身体才是。周华秀此言一出,直接给沈倦跟尹妤清盖章定论。
阿母!沈倦听了这话瞬间脸色发红,羞愧难当,明明什么也没发生,这话听起来却像在警告她俩要克制。
阿母的意思是要早点睡,不然对身体不好,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要是身体熬出了问题,阿母心疼啊。周华秀被沈倦一叫,才发现刚刚说的话确实不妥。
丫鬟们各个捂着嘴,吃着瓜,生怕笑出声让主子发现了。
谨遵阿母教诲,清儿会牢记于心的。尹妤清将一切看在眼里,但她并未往心里去。
阿母,粥要凉了。沈倦边说边往周华秀碗里夹菜,想结束这个话题。
鸡汤要少喝,虽然你阿父交代了,但是大补之物常吃对身体也不好。周华秀又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她担心沈倦虽是女儿身,但经不住这么补,长此以往身体承受不住。
知道了。沈倦埋头苦扒碗中的粥,恨不得转进地缝里,消失在这尴尬的气氛中。
我吃饱了,阿母,夫人你们慢慢享用,衙署里还有事,先行一步了。
倦郎,留步。尹妤清忽然叫住沈倦。
沈倦指了指自己,她和尹妤清还没并不相熟,有些意外道:何事?
你随我来。尹妤清小声说道。
二人来到无人处。
洪灾过后必有大疫,你可知?作为现代人,尹妤清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,倘若没处理好,很容易引发瘟疫。
以这个时代的医疗背景,瘟疫一旦发生,大面积扩散,那重州郡便完了。
还有,一旦重州完了,沈倦作为重州郡的一郡之守,难辞其咎,必然逃不过死罪,纵然他是大司马之子,死罪能免,活罪也难逃,作为他的妻子,岂能幸免。
尹妤清越想越吓人,她可不想刚有了些钱还没好好享受快意人生,就嗝屁了,于是出结论,这婚得离!
第5章 各怀鬼胎
夫人放心,我已安排下去了,让各个县做好防护,及时清理垃圾,掩埋动物尸体,被淹的日常用需要用水煮沸,房间内外用艾草消毒。沈倦有些意外,尹妤清居然还知道这些事情,与她家阿姐们有些不一样。
尹妤清再次叮嘱道:切记,生水误直接饮用,煮沸杀毒后再喝。
多谢夫人提醒。沈倦竟然有些敬佩尹妤清能想得如此周到。
*
流云缓动,微风轻抚,空气中透漏着大雨洗漱后的泥土芬芳,沈倦清晨带上査乐等衙役,马不停蹄赶往陌上桑。
陌上桑受灾最严重,善后工作仍在运作,作为全国有名的丝织产地,沈倦深知它的重要性,丝毫不敢怠慢。
沿街的民居虽然已逐步修缮完毕,但是河岸两侧桑林跟农田被洪水冲刷,惨不忍睹。沈倦看得触目惊心,曾经繁华的小镇如今却这般模样,感叹百姓生活不易,半年的的劳作毁于一旦。
在子墨桥边的桑地是秦公家的,秦公仅有罗敷一女,姜云是他为秦罗敷招的赘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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