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请自重GL - 第3章
沈倦脸色瞬间惨白,窘迫揉着额头,心里早已翻江倒海,拼命回想昨晚喝完酒后,扶醉酒的尹妤清上床,之后发生了什么,她毫无印象。不由得一惊,连忙掀起被子想确认,只见一身喜服完好如初穿在身上。
顿时松了口气,还好还好。
这一切都被尹妤清收入眼中,那一口缓缓吐出的气息,出卖了沈倦。
尹妤清冷笑,神情不屑,我看着像是会见色起意,非礼他的人吗?好心当成驴肝肺,早知道不一大早把他搬上床了,他值得在地上一觉到天亮。
就在此时,屋外适时叫门:大公子,少夫人,该起床了。
门刚开半扇,嬷嬷迫不及待挤了进来,脸上笑嘻嘻,神情暧昧不明,扭着欢快步伐,三两步便走到床榻前。
嬷嬷掀开被子,看着干净床单满眼疑惑,心中狐疑道:这是没圆房?若不是亲眼所见,还真不敢相信。
敬茶之时,嬷嬷面露难色,颤颤巍巍将床单呈上,沈倦和尹妤清看到那一刻,顿时羞红脸。
至于这样露骨吗?尹妤清恨不得表演一个当场去世。
她昨夜本来还记着要落红做假,可是睡意渐浓,想着第二日再弄也可,真到了清晨,自己又下不去手,怕疼啊。
大厅之上,沈泾阳阴着脸一言不发,周华秀正想着法子,沈泾阳的妾室们,则是窃窃私语,看笑话。
想不到我们司马府唯一的嫡子,竟然柔弱到不能行房。
笑死人了,嫡子又如何。
着实委屈了新妇啊。
我们老爷后继无人了。
这新妇,怕不是要守寡一辈子,嘻嘻嘻。
那蜚语似长了脚生了眼睛,穿进尹妤清的耳里,生了根,发了芽,炸开了花,尹妤清何曾受过这等委屈,恨不得上前挨个扇巴掌。
沈倦神色淡然,似笑非笑,垂在大腿两侧的手指却是根根攥紧,白中泛清,眸中分明带了一丝愠怒。
沈泾阳冷言道:看看你,这就是你精养出来的好儿子,明日让江少常过来府里一趟。
沈倦一听要找太医,吓得打了个哆嗦,急忙解释:阿父,昨晚我与夫人一时贪杯,与阿母无关,儿身体虽弱但不至于此。
周华秀见状也说:阳郎,妾日前也去找了江太常要了固本精元的药方,这几日忙于婚事还未来得及吩咐下去,我这就让他们,每日给倦儿煎上一副。
陈公公来了
沈泾阳正要开口,便被管家急切的叫喊声堵了回去。
钟祥急匆匆往正厅里跑,老爷,陈公公来了。
话刚落,便看到钟祥身后跟着三人,中间那人,脸上布满沟壑,两侧跟着两名年轻内侍。
沈泾阳迅速起身,恭敬道:陈公公,有失远迎,一早来此,有何贵干?
陛下口谕盛宗的贴身宦官陈吉拉着细嗓,手举一黄金令牌。
众人见状,跪地接旨。
奉陛下口谕,重州太守沈倦速随奴才进宫。
沈倦:臣,领旨。
陈吉收回令牌,笑道:沈大人,随奴才进宫一趟吧。
陈大人,可知陛下让我儿进宫所为何事?沈泾阳将陈吉拉到一旁,从袖带中掏出一袋银钱,塞到他手里。
陈吉连忙推开,惶恐道:司马大人,这可使不得,奴才一心为陛下办事,可别为难奴才了。请吧,沈大人。
陈吉前脚刚走,沈泾阳火速让人通知亲家尹厚蒙进宫一趟,自己则是先去宫门等着他。
陌上桑是重州郡一个较繁华的小镇,主要以生产观音桑叶,养蚕丝织为主,奉行男耕女织的小农经济。
桑锦是陌上桑乃至全国最有名的丝织品,皇宫中所需的丝织品百分之八十均来自陌上桑。
世家子弟、达官贵人因为桑锦备受皇家喜爱也纷纷效仿,在当时拥有一两件桑锦制成的衣裳便会成为众人艳羡的对象,着桑锦也成为上流社会的身份象征。
多日的暴雨造成整个重州郡南部灾情严重,沈倦因是新官蛋子,又隐瞒自己的出身,各县丞并未将她放在眼里。
几县县丞联合起来,欺瞒沈倦,救灾并未以百姓为先,而是将衙役占为己用,清自家农田,修建自家房屋,完全不顾百姓死活,还封锁了各县城门,派人在交界处把守。
带沈倦视察的都是灾情较轻的地方,因此上报到朝廷里的奏折里并未言明灾情的严重性。
盛宗在沈倦大婚第二日,便接到弹劾他的奏折,勃然大怒,痛骂沈倦渎职,念在其父的面子上,本要被罚俸半年,降职处理,好在沈泾阳及岳父尹厚蒙求情,令其将功补过,速回重州治理洪灾,俸禄照罚,降职暂议。
弹劾奏折为何人所写?重州那群县丞,断然不会傻到自断前程,沈倦若有所思,她初入官场,并未与人树敌,若不是父亲的死对头王冲?可他封官典礼上还为自己说话。
宫墙拐角处,男人身穿深棕色华服,左手背靠着腰,右手把玩着两颗透着瓷器釉感,温润如玉的核桃,鼻尖以上被身旁年轻男子手持油伞遮住了,看不清面容和神情,静静看着沈倦渐行渐远的背影。
第3章 避之不及
大人,属下已安排妥当。年轻男子轻声说道。
沈倦归家心切,毫无察觉背后那双鹰眼透出的寒光。
回家到中,收拾完行李,她与查乐驾马先行一步,尹妤清及周华秀、沈泾阳带着一干家奴紧跟其后,一前一后赶往重州郡。
成亲第三日,新妇按照习俗,需要与夫婿一同回门,因沈倦要将功赎罪,也搁置了。
盛宗暗中交代了沈泾阳一个艰巨任务:到雍洲去请医仙华佗出山。
华佗人称活医仙,只是一个代代相传的名号,传到这一代是男是女无人知晓,华佗一族苦心专研医术,隐居于山林之间,鲜入尘世,传言近两年曾在雍洲出现过。
太后得了怪病,太医署众多太医均束手无策,盛宗命太傅王冲广罗民间名医,寻来一个名为年君华的年轻医师。
太后服用他所研制的驱寒散后,顿觉神明开朗,体力增强,气色也好了不少。
但只是短暂好转,不久后太后出现了燥热干呕,食欲大减等症状,那个叫年君华的年轻医师讨要赏赐无果,自出宫后便杳无音讯,盛宗遂将希望寄托在医仙华佗身上。
*
建康十七年春末,距离沈倦成亲已过去了一个多月。
衙署内,她正埋头公务,夜已深,却丝毫没有回府之意。
查乐困得哈欠连天,眼睛布满血丝,手脚沉重得像铅块,实在熬不住了:大人,今天还在衙署留宿吗?
对,不是与你说了,近日我都留在衙署里办公。沈倦愁眉锁眼,眼中流露出纠结之态。
这个,大人本来您的事,小的也不该过问,但您成亲才多久啊,便丢下少夫人独守空房,难免遭人闲话。查乐费解,大人自从回到重州后,便在衙署里常住,也不回太守府。
你要是乏了,就先回去吧,我将这些公文整理妥当,也要歇息了。沈倦察觉出查乐困倦难挡。
熟话说新婚燕尔,春宵一刻值千金,眼下衙署里也没多少事,明日再收尾也无妨吧,您还是,还是,还是査乐话说一半才发现沈倦皱着眉,有些不悦,顿时结巴起来,到嘴边的话,活生生咽了下去。
沈倦冷笑:还是什么,你倒是说。
查乐颤颤巍巍道:还是留衙署为民请命吧,属下还有事先行一步了不过片刻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衙署实在简陋得很,斯是陋室,惟吾德馨,沈倦只能这样安慰自己,逃避终究不是好办法。
咚咚咚。刚刚躺下榻的沈倦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。
钟祥:大公子,您赶紧回府上一趟,老爷正发火呢。
钟伯,发生何事?这个时辰发火,事情肯定不简单。
大公子,老爷与夫人吵了一架,说夫人太纵容大公子,才让大公子这般胡闹,今晚您要是不回府上,就要打断,打断你的狗腿。钟祥声音越说越小。
钟伯,你稍等,我刚好忙完了,这就回。沈倦叹了口气,拾起外衣穿着快步去开门。
从小到大除了沈泾阳没人能镇得住沈倦,到底是唯一的儿子,沈泾阳平日里也没舍得打沈倦,总是言辞身教,今儿这出倒是把沈倦吓得不轻。
沈泾阳气愤至极,之前灾后恢复工作要紧,住衙署也就睁一眼闭一只眼了,现事情都处理差不多了,沈倦那厮竟然还不回府过夜,自己还没回京述职,都这样,要是不在,那不得直接住外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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