亡国公主谋心记 - 第4章
“公主嫁我,我自是不会亏待。只是今后,公主也只能与我这样一个病秧子在一起。我不问政事,也不喜参与。若公主对朝政有意,嫁于我并不是一个好选择。”
燕家除她皆亡,景辞云也不知她是否愿意结束这段血海深仇。
还是说,其实她是有意嫁给皇子,如此才可争夺政权,才有机会复仇。而自己的出现,倒是断了她的路。
燕淮之并未回答,而是问道:“郡主阻拦陛下赐酒,不怕被怪罪吗?”
景辞云只轻轻笑了一声,眼底浮现出一抹趣味,轻轻道:“只是想让公主用我的。”
那深幽的凤眸有了些变化,冷清的神色居然露出淡淡笑意。只是这抹笑容在景辞云看来,好像是对自己的无言以对。
景辞云心想着,之前也是见到景稚垚如此对别人说过,对方听了,可是欢喜得很。本想逗她开心,怎料燕淮之这副看傻子的神情……与想象之中不一样!
真是见鬼了才会去学他,这该死的景稚垚!
景辞云轻咳一声,掩饰尬色:“仅是一杯酒,陛下不会如何。”
在宴上,她一直关注着燕淮之。见到她眼底的慌色,见到她的不安与无助,见到景帝步步紧逼,她只得拿上自己的酒盏走上前去。
她觉得,都是女子,又已赐婚。无论如何燕淮之都会使用自己的酒盏。
因为这杯酒,她非喝不可。
景帝对自己虽然十分宽容,但是在景帝的面前,她也只会当一个乖巧听话的外甥女。从不会逾矩,更不会利用自己的母亲向景帝讨要任何。
景辞云第一次利用上自己母亲的关系,是为了求娶燕淮之。这第二次,在短短半个时辰之内,居然也是为了她。
她都觉得不可思议,多年来的小心翼翼,半日不到,居然为了这为人觊觎的亡国公主,全部推翻。
“陛下虽是应允我们的婚事,但只要未下旨昭告天下。婚事便会被随时作废。公主若是不愿嫁我,也可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燕淮之立即答话。
“嫁你,我心甘情愿。”
九月金秋,清冽的声音穿透耳朵,直击正心。景辞云一时之间有些愣神。眼中不由浮现一抹怜悯之色,她知晓燕淮之的心甘情愿,实际上是被逼无奈。
二人正谈话时,突然听到有人娇滴滴地唤了声十皇子。景辞云探身望去去,见到景稚垚居然拉着一个宫女快步走来。
景辞云忙拉过燕淮之,躲入那巨石之后,顺势将燕淮之抵在石壁上,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,低声道:“是景稚垚。”
二人刚藏好,景稚垚便与那宫女来到了此地。
景辞云并非是怕了他,而是想知晓他突然离席,是想要做什么。若是能抓到他的小辫子,那是再好不过。
“十皇子,在此地……是否不妥呀?禁军还在外巡视呢。”那宫女道。
不妥?何事不妥?
景辞云想要听得清楚些,不经意朝前倾了身子,正将燕淮之紧紧抵在了巨石上。
景辞云那温热的鼻息声洒在耳旁,燕淮之觉得有些痒意,遂稍稍侧了首。
景辞云并未察觉离她近,而是竖起了耳朵,想去听景稚垚是否会密谋何事,很快,听到了一阵窸窣声。
“怕甚?他们还敢过来看?”话落,只听到呀的一声,很快便听到有重重喘息。
景辞云好奇,遂探出头瞧了一眼,又猛地收回。她的双耳嗡嗡作响,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。听到那宫女说了些什么,景辞云又感受到腰间一紧,燕淮之整个人都缩在了她的怀中。
她只侧眸,见到燕淮之秀眉紧蹙,还有那只红得发烫的耳朵。
景辞云虽知晓这些亲密之举,但还只是停留在抱一抱,亲一亲的阶段。
她还未这般直观感受过,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,早知是这样,还不如当即便露面了!只是如今再出去,她绝对会被景稚垚这个不要脸的讽刺!!
然四周空旷,若是往里走,势必会被看到。
燕淮之吐出的气息就在耳旁,景辞云瞬感耳朵极痒,这股痒意很快遍布全身,想要避开都不行。
燕淮之越抱越紧,景辞云甚至能够感受到她的心跳。她也逐渐嗅到,从燕淮之身上传来的清香。那是从未闻到过的,甜甜的,像是喝醉了酒般,令人有些晕乎乎的。
燕淮之离得越近,那香气便越是明显。她忍不住想要再闻得仔细些,放在石壁上的手微微屈起,稍稍低首。
感受到腰间的手又是更紧了些,这样的香气源源不断飘入鼻中,直到进入身体,涌入血液,逐渐占据着整颗心。
景辞云的呼吸开始变得缓慢,突然一滞。
她不经意间靠在了燕淮之的颈旁,外界的声音一概听不见,只能感受到燕淮之。这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一个想法,如果能咬一咬她,不知是否也如这清香一般香甜?
景辞云瞬觉离谱,居然会出现咬一咬这般轻浮的念头!当她回过神后,声音还在。但自己已经离燕淮之很近了。
她想立即离开,身体却又偏偏沉溺在燕淮之的怀抱之中。对于自己这轻薄无礼的想法,景辞云都觉得自己十分无耻。但她明知故犯,放在石壁上的右手缓缓放在了她的腰间……
呼吸下意识地放缓,又慢慢深吸了一口气,小心翼翼地吐出。
第5章 我能拉着你嘛
燕淮之感受到腰间的那只手在动,虽然细微,但此时她的身体能够感受到任何一点细小变化。
不过对于景稚垚,燕淮之正与景辞云想到了一块儿去。此时出去,那个人非但不会觉得羞意,还会笑话她们一番。
对比起这样的嘲笑,她觉得还不如就这样与景辞云待在一起。
二人不经意对视一眼,又很快同时撇过。景辞云那有些苍白地病容都泛起红光,九月的阳光正紧挨着她。
身后的声音逐渐停下,景辞云紧紧提着的呼吸终于放下了一些。
“待会儿等她们回来,你将这东西放入那长宁公主的酒中。”
“这是……”
“春药。她喝下后,你再故意弄脏她的衣裳,将人引至偏殿。”
藏于巨石后的二人对视一眼,景辞云嘴唇蠕动,骂了一声。
“呵,我看上的人,哪有给别人的道理!”
景辞云总算听到了他的目的,但紧接着又再次听到方才的声音。
她有些忍不了了,确定了景稚垚的方向,迅速拉着燕淮之离开。
她对皇宫并不熟悉,唯一知晓的石林出口还被景稚垚拦着,她也只能先带着人往里侧走去,好歹离远些。
那样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,直到听不见,这才停下。
环顾四周,也不知哪条路是出口。正准备探路时,猛然发现自己正牵着燕淮之,她受惊般地收回了手,双耳瞬间红得滴血。
想到方才,自己也如他人一般觊觎着她,觉得自己简直是卑鄙无耻!遂也不敢去看她。
她有些不自然地瞥了四周,轻咳一声,道:“方才……对不住。”只见那娇颜依旧平静,只是耳廓的红还未完全退散,她也只淡淡说了声,快走吧。
景辞云随手指着一旁的路:“那我们先从这边走。”
“那边没有出口,应当走这边。”燕淮之指着另一处道。
燕淮之走在前头,景辞云紧随其后。这石林太大,弯弯绕绕有许多,她都怕一眨眼的功夫,燕淮之就会消失。
虽说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,但她心中就是有这样莫名其妙的心慌。她甚至都有一种强烈的,好似前世就与燕淮之见过的感觉。
那时,她就是如此消失的。
她不由自主地抬手,刚想去抓燕淮之的衣袖,这人就又换了方向,抓了个空。紧接着她又伸手,燕淮之却突然抬手指向一侧,道:“走这边吧。”
景辞云也不知为何觉得有趣,忽然笑了一声。燕淮之停下脚步,疑惑地回头看她。好端端的突然笑起来,在这个地方,着实诡异。
景辞云抿着唇,眼底笑容还未散去,小心问道:“长宁公主,我能拉着你的衣袖嘛?”
燕淮之不明所以,但也抬起左手。景辞云弯起唇,轻轻拉住燕淮之的衣袖,又靠近了她几步。
“郡主。你今日能带我出宫吗?”燕淮之垂首看着她拉着自己的手,问道。
“今日便出宫怕是有些难。”景辞云如实告知。
就算有了婚约,只要一日未成亲,景帝便不可能让她这么快出宫。但是燕淮之在这宫中多待一日便会离崩溃更近一步,已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。
见她情绪有异,景辞云想了想又询问道:“公主是想要快些离宫,还是想快些与我成婚?”
离宫与成婚可是两个选择,她倒是知晓燕淮之不会喜欢上仇人?纵使她从未伤害过燕家人。
燕淮之当然只想离宫,但她却只能选择与景辞云成婚。
添加书签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