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- 第7章
“……一派胡言!”
萧晏哪扛得住这种污言秽语,登时面皮微红。
“齐秉聪,崔姨可是你婶娘!当年崔氏十之八九命丧泣血河,满门英烈!她身为崔氏遗孤,在你们齐家就被这般对待……”陆晶晶也怒不可遏,想要理论。
可祁晨扯了扯她的衣袖,小声劝说,“算了师姐,今日闹大了,万一宣扬出去,外面众说纷纭,总归还是对大师兄不利……”
众人皆是一愣。
齐秉聪像是得了提醒一般,更加肆无忌惮,“再不让开,待我出了这个门,就把你萧晏调戏我婶娘的壮举告诉所有人!”
齐高松头也不回率众出小院,远远听见这一句,心里也便有了盘算:这倒是个主意。
一时的吃瘪不打紧,只管事后寻个由头,把今日的闹剧真真假假粉饰一番,也能达成目的。
陆藏锋冷声道,“今日我剑林人证俱在,岂容你们颠倒黑白?”
“那就走着瞧。”齐秉聪笑着与他对视,“看看盟主信谁的,看谁在仙门之内吃得开,看谁的话好使。”
此言既出,剑林弟子们面面相觑。
的确,真撕破了脸,凭他们剑林这几个人,在外面把嗓子喊哑,恐怕也抵不过东海的声量。
“知道怕了?”齐秉聪将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,张狂地笑了两声,指着萧晏的鼻子道,“好狗不挡道,还不乖乖地给小爷挪地方!”
这小人得志之态,映在萧晏眼里。
让他记起梦境中,齐秉聪一边踩着他的手,一边嘲笑他成了个废人,两下里嘴脸如出一辙。
萧晏不仅没退,反而蓦然伸出手,用力掐起齐秉聪的上臂。
“哎哟!”齐秉聪疼得要去打萧晏,却被怒目许久的关早,掐住了另一只胳膊。
他自己没什么本事,全仗着齐家的名头横行,遇到不买账的,难免有些心慌,“陆师叔,你让他们伤了我,我爹不会善罢甘休的!”
祁晨忧心忡忡地询问陆藏锋:“师尊,他可是齐掌门的嫡子,出了什么闪失,可怎么交代?”
陆藏锋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,他忙垂下眉目,不再言语。
闹哄哄的场面忽然静下来,众人都望着陆藏锋,仿佛齐秉聪是死是活,全在他一声令下。
陆藏锋紧抿着嘴,望着亭中乱飞的落花,心头那股早已冷透的热血在蠢蠢欲动。
二十多年前,剑林乃是仙门排到前三的宗派。
一朝败落,竟被曾经的无名宵小骑在头上。
只是……
此刻废了齐秉聪固然解气,他自去领罪。
可他的这些弟子失去庇护,日后又该如何应对小昆仑无休止的报复?
人群中,传出一道低沉的语声,“抓牢些。”
所有人愕然看去,只见萧厌礼头发披散,从众人中间缓缓挤过来。
众人不知他何时解了头发,又何故解了头发。
不过在他们看来,这个人行事古怪,发式如何似乎并不重要。
萧厌礼也不理会任何人,只朝着同样愕然的齐秉聪凉凉一瞥,又道:“他今日险些害死我,我要给他一拳来解气。”
说着,还不忘征询陆藏锋的意思,“陆掌门,只一拳,不过分吧?”
齐秉聪顿时如油锅炸开:“你个贱民,我堂堂小昆仑的少主犯得着害你?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!陆师叔,别搭理他!”
陆藏锋站在一旁,无动于衷,“冤有头,债有主。”
“就是,人家因为你白白挨了一掌呢,伤得那么重,打你一下能有多疼?”陆晶晶明显也认同萧厌礼的诉求,冲萧晏喊道,“大师兄,别让他跑了。”
萧晏像是迫不及待一般地应承道:“好。”
他还在手劲之上,又加了灵力禁锢。
这一来,齐秉聪果真动弹不得。
关早甚至还把齐秉聪的脸扶正了些,还问萧厌礼,“要不要吃点东西,攒些力气再来打?”
萧厌礼摇摇头,话不多说,攥紧拳头便朝着齐秉聪的脸打过去。
只是在即将落下时,他半垂的眼睑底下,隐约流露杀意。
那拳头陡然向下一歪,快准狠地落在齐秉聪的脖颈上。
打脖子更疼。
众人都以为,齐秉聪会发出杀猪般地痛呼。
然而,齐秉聪只是瞪大眼睛
他想要说什么,一张嘴,鲜血却先喷涌开来。
萧厌礼冷静地垂下手,在衣摆上抹了抹。
竟是抹出清晰可见的血迹。
这时众人目瞪口呆地发现,齐秉聪脖子上,萧厌礼方才捶落的地方,赫然插着一把朴素的木簪。
虽不锋利,却插得够狠,牢牢陷在血肉之中。
方才喧闹的大厅门前,瞬间静得落针可闻。
不待众人回神,萧厌礼一手拉开萧晏,一手将手足无措的齐秉聪往小昆仑弟子身上推,防止他们讹人。
“你,你竟然……”萧晏说不出话来,他和旁人一样震惊,又比旁人多了几分肉眼可见的惶恐。
仿佛照镜子时,瞧见映在黄铜面上的自己突然跳起来发疯杀人。
这还罢了。
那个“自己”慢条斯理朝他望来,语气冷森森的,“临时改了主意,这样更解气,是不是?”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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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当街对峙
陆藏锋已扶住摇摇欲倒的齐秉聪,封了他的大穴,抓紧输送灵力护他心脉。
听见这话,眼神扫向萧厌礼,“你这发簪,并非临时摘的。”
众弟子这才意识到,萧厌礼是披散头发出来的:打从一开始,他就想要齐秉聪的命。
祁晨叹道:“好在手法生疏,没有刺穿要害,否则……”
关早也叹:“看不出来,他这么猛的。”
在场的几个小昆仑弟子则是又惊又怒又怕,将萧厌礼团团围住,拔剑怒斥“大胆”。
七嘴八舌中,萧厌礼只接下陆藏锋的质问,“不如此说,我一个凡人,如何近他的身?”
陆藏锋哼了一声,“你倒坦荡。”
陆藏锋上一世还嫌他太过端着,不够率直,如今竟也给了他一句夸赞。
萧厌礼不再多言,转身欲走,面前小昆仑弟子的剑锋紧逼。
“站住,伤了大师兄还想走?”
萧厌礼反问对方:“我烂命一条,赔他便是,你们自己又该当何罪?”
小昆仑弟子们被问得一愣,“你伤的人,与我们什么相干?”
“一个凡人,在你们眼皮底下险些杀了掌门嫡子。”萧厌礼一一看过面前每个人,“小昆仑,要你们何用?”
“……”
一时无人能答。
这话太熟悉了,俨然是齐高松的一贯言辞。
小昆仑弟子们面面相觑,师门严苛的刑罚,仿佛已经落在身上。
萧厌礼冷笑,进一步道:“明明是静修之地,外姓弟子当牛做马不得真传,齐家人却高高在上为所欲为,小昆仑门规森严,可是有哪个姓齐的真正受罚?所以……想想你们的下场?”
他一字一句,竟说得咬牙切齿。
像是这些不平事被他亲眼所见、亲身经历了似的。
祁晨试探着问:“小哥不是仙门中人,如何这般了解齐家?”
“胡扯的,吓唬他们罢了。”萧厌礼目光冰冷,直视过去,“怎么,齐家真这么无耻?”
祁晨:“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小昆仑弟子生出被戏耍之后的愤怒,方才是他们可是真情实感地担忧了一番。
正待向萧厌礼出手,却有一个人影挤进人墙。
萧晏不卑不亢,朝着小昆仑弟子们拱手,“各位,此事因我萧晏而起,不如我亲自带着他,去找齐掌门秉明一切。”
正中小昆仑弟子下怀。
都知道齐家真正恼的是萧晏,到时候齐高松的怒火全都烧到萧晏身上,自然无暇理会其他人。
萧厌礼懒得多言,待人群稍稍错开,抬脚便走。
像是急着找齐家送人头似的。
萧晏急忙以眼神询问陆藏锋,待后者颔了首,他迅速跟上萧厌礼。
二人一前一后出院落,过小桥,穿回廊。
由于急着救萧厌礼的命,萧晏一路不停规劝,“齐掌门理亏,此刻想必已经率众出了镇长家,你趁现在赶快走,洛阳神霄门有我一个至交,你先到他那里躲上几日,等齐秉聪情况好些,你再……”
萧厌礼头也不回,“谁说我要走。”
萧晏一噎,紧走几步试图拦路,“可知见了齐高松,你难逃一死。”
萧厌礼一语不发,闪身躲过。
他怕把自己的盘算说出来,惊掉萧大仙师的下巴。
萧晏干脆拉住他的衣袖,诚心诚意地坦白:“你我长得一样,也算有缘,我不希望你白白送命。”
这人从一露脸,就让他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和兴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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