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eta在贵族学院里求生 - 第34章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    乔朗:“在宿舍。”
    童巧:“我去找你!”
    从电话的另一端,乔朗都能听到那些噼里啪啦收拾的动静。
    乔朗挂了电话,靠在门板上发了会呆。
    不过脑子空荡荡的最后也什么都没想出来,只能抓了抓自己的头发,在等待童巧的过程里,还心不在焉地做了几套题。
    等他走完神一看,发现题目边上被他写了好几个“时生夏”。
    乔朗的脑袋砰地一声砸在桌子上。
    就很绝望。
    完蛋了,现在就连学习也学不进去吗?怎么满脑子都是学长啊?
    时生夏为什么会和他说那种话?是真的喜欢他?还是和其他学生一样,只是当做一场游戏?可如果只是简单的游戏,应该也不至于那么正式?
    那么突然,那么直接,仿佛不是一种追求,而是某种笃定的宣告。似乎也在这个时候,乔朗终于更多地意识到时生夏的危险性。
    好像某个潘多拉魔盒被开启了一角。
    “叩叩叩——”
    瘫成死鱼的乔朗一跃而起,暴冲到门口。
    童巧被这迅猛的开门速度吓了一跳,刚想说什么,就没忍住盯着他的额头看:“你这是……被时生夏揍了?”
    额头怎么红彤彤的?
    “他要打我还需要动手吗?”乔朗幽幽地说,“直接信息素一释放,说不定我就跪下求饶了。”
    不过那天,他是闻到了时生夏的信息素了吧?那种像是太阳般炽热的味道,的确是和他给人的感觉差不多。
    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,所以现在只要alpha释放比较多的信息素,他就可以闻得到吗?
    那还是有点糟糕。
    总觉得这是件有点麻烦的事。
    “beta又闻不到信息素。”童巧反驳着反驳着,也把自己说服了,“好吧虽然闻不到,不过信息素的大量释放也会让我们不舒服。”
    从这个角度来说,的确也能达成跪地求饶的结局。
    乔朗心虚地缩了缩脖子,没敢说自己好像是能闻到的那个例外。
    “所以,”进了宿舍里,童巧大马金刀地坐在乔朗的对面,“到底发生什么事?”他可是忍了又忍,才忍住在电话里就要求乔朗讲的欲|望,压到面对面的时候才问。
    顶着童巧的视线压力,乔朗大致说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,然后和童巧面面相觑。
    “……所以因为诱发剂的缘故,你们两个……”童巧试图用比划的方式更简单地表达那个意思,结果乔朗在看到两根手指对在一起的时候就没忍住啪地一把捂住,“没有!”
    没有亲吻,没有做|爱。
    那天时生夏就只是让他帮了“一点点”忙。
    呃,用腿。
    乔朗不自觉地改变了姿势,交叠起双腿。
    “你别问。”好一个一言堂的乔朗,“反正什么都没做。”
    童巧摊手:“好吧好吧,你们什么都没做,然后时生夏和你告白了。”
    这两个字在童巧的嘴巴里说出来后,乔朗没克制住身体颤抖了一下,总觉得背后毛毛的。
    童巧看起来也很有同感,脸色发白。
    两人沉默了好一会,童巧趴在椅背上,拖长着声音苦恼地说:“完全……想不出来为什么?”
    童巧不是觉得乔朗不够好。
    有时候,他觉得乔朗像是自由自在的风。
    就算遇到霸凌,就算出了意外,他的心态也乐观得过分,甚至还能做出攀爬墙外沿这种简直是天才才能做出来的事,无拘无束到了极点。
    有时候望着他,童巧就会心生羡慕。
    如果设身处地面临乔朗的困境,他能那样自如地面对吗?
    童巧觉得自己是做不到的。
    乔朗这个人有些迟钝,可能是以前很少和人来往的缘故,来了亚特兰学院这个大染缸,却误打误撞和不少人有了接触。
    其实他知道背地里,也有好几个人在偷偷喜欢乔朗。可这个人太呆了,完全意识不到大家的示好。
    在童巧眼里,身为乔朗朋友的他,自然是觉得自己的朋友哪里都好。
    可这样的好,应该不是那些在乎阶级,在乎出身,在乎权势的人能看得上的吧?
    当然,也有如裘家铭、施天和这些和乔朗也相性好的意外,可是朋友归朋友,要蜕变成另一个层面意义上的交往,那可就是截然不同的处境。
    童巧晃悠着椅子,慢吞吞地说:“你知道冯德山吗?”
    乔朗对这个名字有点模糊的印象,想了下:“是上几届的特招生学长?”
    “对。”
    童巧应了声,声音低沉下来:“他是个难得的omega,来了学院后,就依附了一个alpha学长。听说当时有了这个学长的庇护,他过了一段很不错的日子。”
    乔朗沉默地听着,其实这样的事情在他们这一届也不少有。
    郑晓南这样的人,能够理所当然地让人来派发邀请函,就也说明在许多人的眼中,他们这些特招生就是这样的存在。
    也许是因为冯德山很对那个学长的胃口,也可能是刚好他们两个相性好,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,那个学长的身边只有冯德山一个omega,也有些人觉得他们是情侣。
    大概冯德山也是这样觉得的。
    但是在那个学长的毕业典礼那一天,他醉醺醺地把冯德山送给了他一个学弟,并且笑嘻嘻地说:“他用起来可舒服,我谁都没舍得给,单给了你,看我对你多好。”
    说出这话的时候,那个学长看都没看冯德山一眼。
    谁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只知道第二天,冯德山跳湖了。
    乔朗屈指揉着额头,很清楚童巧这么拐弯抹角地和他说这个故事的原因。
    如果只是寻常的恋爱,就算不知道喜不喜欢,也可以谈一谈再说。青春岁月,肆意妄为的年纪,不就是这样?
    可在这里,太过自以为是,是会要命的。
    诚然冯德山自|杀的行为太过极端,可这样的事情也屡见不鲜。
    甚至于有段时间,学院里最流行的一个游戏,就是找一个最骨头硬的特招生,然后用尽各种手段去蛊惑他。要是谁能让这特招生上钩,让他心碎,就会成为最后的赢家。
    至于赌注?
    只要看到特招生痛哭流涕的丑陋模样,不就是最大的满足了吗?
    “……我不觉得,”乔朗在这寂静中开了口,惊觉自己的声音居然有些艰涩,“时生夏会是这样的人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又很快补充一句。
    “这不意味着他不恶劣。”
    听到这话,童巧没忍住笑出声来:“你这到底是要夸他,还是想要骂他?”尽管是在宿舍里,只有他们两个人,可是在说到后面那半句时,童巧还是没忍住缩了缩脖子,像是害怕被什么人听去一般。
    时生夏的名声,可见一斑。
    是恶劣的,残暴的。
    只是乔朗觉得,他那样的人,他那样的性格,应该是不屑于做出这样的事。
    这种戏耍的事。
    听了乔朗的话,童巧深深地叹了口气,整个人趴在椅背上有气无力地说:“但这不是更可怕了吗?”
    如果只是要玩弄,戏耍,那只要隐忍过读书的这些日子,假意敷衍之类的,怎么都能熬得过去……可要是真心实意的,那就更完蛋了。
    特招生是没有退路的。
    他们必须拼尽全力读书,但凡在这个路途上有任何阻碍,都会叫他们难以为继。
    如果交往的对象是一个一句话就能让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,甚至一枪崩了你也没有人会在乎的强权者,这种与生俱来的不平等,怎么能安定得下来呢?
    乔朗幽幽地说:“插播一下,就算没交往,他也能一枪崩了我。”
    童巧想笑,但实在是笑不出来。
    他盯着乔朗的脸哎呀呀地苦恼起来,“你怎么就惹上这样的一个大|麻烦呢?”
    他趴在自己的胳膊上来回滚动自己的脸,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。
    “说了那么多,那你呢?”童巧认真地问,“你对时生夏,是什么感觉?”
    乔朗想着会所那天看到的遍地尸体,想着那天亢奋嗜血的alpha,他在诱发剂的催使下竟是更加欢愉,好像收割生命就是他最热爱的事情……那是远比其他学生还要残暴,冷酷的行为。
    他不想承认,可是在回来后的那几天,乔朗还会做噩梦。有时候是尸体,有时候干脆什么都没有,就只是一片血红。
    惊醒的时候,乔朗揪着衣服,喘着气。
    整个人好像跑了两千米那样虚脱。
    唯独有一次,做了一个不一样的梦。
    他梦到那张奢靡的四柱床,垂落下来的床帐若隐若现,靠在床头的男人赤身裸|体,华美而强壮的身躯像是完美的艺术品。
    听起来像个春|梦。
    因为梦里的人所做出来的行为,正是那一天他所亲眼目睹的。

添加书签
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