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疯美人的爱 - 第19章
可能是恐怖的噩梦导致心脏一阵一阵的刺痛,我不愿再看疯子小姐惹我心绪不宁的表情,虚弱地从她怀里挣扎着出来,然后背对着她躺下,有些赌气地说:“同床睡监控我,我没异议,也没办法拒绝,但是没必要搂着我,疯子小姐,你要是不放心,可以把我绑起来。”
疯子小姐没有回我,我没听到她睡下的动静,她好像一直在看我。我紧抿嘴唇,其实情绪根本没有稳定,刚刚的噩梦,太恐怖了,有人要杀我……难道这些天面对要杀我的疯子小姐一直挺平静都是假的,是我的大脑我的身体自欺欺人了,其实我一直非常恐惧,害怕死亡,害怕疼痛,害怕再也见不到我的游欢,没有比最后一个更恐怖的事了,我不要连最后一面都没见过,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……所以,在地下车库发生的事,诱发了我对即将到临的死亡的恐惧,甚至做了这么可怕的梦。
非常困,但是精神因为这场噩梦高度紧绷,同时警惕着过去那么久还是一点动静都没的疯子小姐。我睁着一双爬满血丝的眼睛,各种胡思乱想,冷汗一波又一波地流,最终衣服都湿透了,几乎都黏在了我的身上,于是又燥热了起来,我却因为疯子小姐而不愿意动弹一分,就这么在备受煎熬中,不知不觉地睡着。
第22章
然而,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,它成了一种一入睡就会缠上来的阴影。
在做了第三次噩梦后,我就一直强行忍着睡意,有些病态地不停喝咖啡续神,疯子小姐坐下来,淡淡道:“你已经大半夜没睡了,白天就休息一下吧。”
每次醒来,我都在疯子小姐怀里,对此,我也不好说什么,谁知道是不是我做噩梦的时候大喊大叫吵到她了,她没法坐视不管呢,又或许是本能地寻求庇护,我自己往她怀里钻的,不论如何,我也懒得想这些,长时间不能好好休息,还接连噩梦,现在整个人都浑浑噩噩,恍恍惚惚的,而且,我也需要有个人在我做噩梦的时候把我叫醒,不然我该怎么办?我在梦里分不清现实和幻境,只能依靠外界……依靠…眼前的这个人。
我不吱声,捧紧手里的杯子,咖啡的苦涩萦绕在鼻尖,味蕾也渐渐麻木,就这一会儿功夫,恍惚之间我再次睁开眼,反应过来刚刚眨眼时,闭眼的时间过长,我又一口气喝掉了半杯咖啡,然后继续发呆,连书也不看了。
“昨晚停电了,不是我弄得,当时全市都——”疯子小姐跟我解释为什么地下车库忽然停电。
“嗯。”我神色恹恹地应了声,打断了她,有些抗拒提起昨天的事,疯子小姐看出来了,于是不再说有关昨晚的一切。
鸵鸟式的逃避,不再细思昨晚的一切。
只是……
人体违背不了生物习性,何况现在的我格外嗜睡,于是不可避免的,我再次无所知觉地睡着了。
梦里,有人逆着光,面部身形俱是一团模糊,唯独那不加掩饰的恶意我十分清楚,带着戾气森冷的肃杀,势在必得要置我于死地,他一步步逼近我,而我动弹不得,惊恐地望着他走近我,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,只能眼睁睁地盯着他拿着一个做玩偶毛毡那般的长针,在惨白的灯光下,泛着残忍的寒光,他无情地扒开我想拼命合起来的眼皮,然后,猛然刺进我的眼球,霎时血光零距离地在我的视线里绽放,炸开,伴随着难以忍受的剧痛,温热腥味的液体在我脸上四处流淌。
“啊啊——”我惨叫出来,窒息地惊醒,浑身大汗淋漓,感觉每一块骨头,每一寸皮肤,每一根神经都疼得受不了,同时浸满了害怕惊恐。
我枕着疯子小姐胳膊,侧身依在她怀里,我无声地缓了好久,才气息不稳地问:“几点了?”
疯子小姐眼里因昏暗的环境而朦胧一片,这衬得她愈发得晦暗不明,她静静道:“凌晨三点多。”
距离去游泳馆的那一天,过去多久了来着?
“现在是第十六天。”疯子小姐见我陷入沉默,她心有灵犀一般说出我的疑惑。
才过去这么点天吗,我都觉得过了好久了。
一贯的,我默不作声地从疯子小姐怀里撤离,背对着她躺下。现在去客厅,疯子小姐肯定不给我去吧,可是,我不想睡,我不敢睡,我不想再梦到那些。
眼眶滚烫,泪水终究是委屈地落了下来。
游欢,我好想你,我一个人好害怕,为什么我会遇到这种事。
淡淡的馨香从身后环过来,我勉强转移了在噩梦上的注意力,于是淡然道:“疯子小姐,你身上是不是喷了什么有凝神作用的香水?”一滴泪滑落,没入枕头,我止住了自怨自艾的消极情绪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疯子小姐片刻的安静,随后语气柔柔道:“是啊。”
我在心底冷哼。难怪我闻了她身上的味道会感到安心,兴许是她害死过人,其实多少也是不安的吧,睡不着睡不好,就得用外物助眠。
似乎有些迟疑,疯子小姐第二次问了她心中的疑惑:“这回梦到了什么?”
我面无表情地勾了下唇,睁眼说瞎话:“梦到有人把我大卸八块了。”
“……是么。”
“怎么,不信?”我想起之前在疯子小姐身上嗅到的浅淡到几乎是错觉的血腥味,于是也不等她回话,冷嘲热讽地问:“你将来会怎么杀我?和梦里一样,把我大卸八块么?你不会吃人吧?”
片刻沉默,疯子小姐冷淡地说:“我没那么恶趣味。”似乎还隐隐有些生气的郁闷。
啧。我没回她话了,也不想再提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最终还是睡着了。
果然,哪怕是困到了极致后的沉睡,我还是会做噩梦,再也受不了了,我直接选择了沙发作为自己休息的地方,连房间也不回去了,说是休息,其实就是一个能坐的地方,我根本不敢睡,然后就是各种发呆,或者胡思乱想。
疯子小姐说她是我的跟踪狂,可是她却没看出我失忆了,但又对我很了解的样子……这太矛盾了,唯一的解释就是,她在某一点上骗我了,可以骗我她是跟踪狂,可以骗我表现地不知道我失忆了,很多,只是用意何在,我想不到。
如果真的知道我失忆了还装不知道,对她而言有什么好处吗?我身上并没有她想要的吧,难道,我失忆之前真的认识她?总不能,是因为我无意间撞见她杀人,所以想杀我灭口吧,或者用这一百天的相处,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在骗她,装失忆装忘了她杀人的事,然后确定我真失忆了,说不定会放过我……不可能,即便我失忆了,她现在还大言不惭地告诉我要杀我。她天天抱着电脑处理文件,还有另一层身份,大概率是职场上的。我之所以有钱买这套昂贵的房子,也是因为我是职场上的人?所以她想从我身上得到商业机密?什么啊,又不是小说电视剧,我想象力太丰富了。
再这样闷在家里,成天胡思乱想和猜疑,一点都不接触外界,也没有互联网可以得到信息,我迟早得变痴呆吧,与世隔绝的状态。
我并不惧怕孤独,也乐得与书共处,从小就这么过来的,可是如今不同了,我有了我的游欢,我放心不下她,也特别想和她相聚,也许,见到她了,我的记忆就能恢复了,再不济,我能听游欢告诉我我想知道的,毕竟她没有失忆。
我现在最需要游欢……
怎么办,有点焦虑过头了,无法平复。想到这两天做的过分真实的噩梦,我心里愈发难挨,发自心底的恐惧令我通体冰凉,我曲指用力咬在关节上,眸光因为烦躁而不停晃动,心中紧绷的那根理智的线随时会骤然断开,连疯子小姐坐到了我身边都反应迟缓,我讷讷地对她呢喃:“我要出去……”
梦里的场景一点点占据我的理智,仿佛有血光开始在我的眼珠上蔓延开来,浓烈的血腥味麻痹我的嗅觉,剧烈的疼痛折磨着我的灵魂,浓烈的怨恨即将喷涌而出,将我吞噬。
疯子小姐对我的要求视而不见听而不闻,温热的指腹按在我的嘴角处,一点点滑向我的眼睛,我呆滞地望着她的动作,噩梦的画面再次席卷而来,渐渐和初次见到疯子小姐持刀的一幕重叠,就好像,泛着寒光的刀刃将要刺进我的眼睛,那瞬间,内心紧绷的一根线终究是断了,我受了刺激地凶狠扑倒疯子小姐,一口咬在她的脖颈上,嘴里含糊不清地呜咽着:“我要出去,放我出去!”我想见游欢,我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,我做了很恐怖的梦,我不敢睡觉,可我好困,我想游欢在我身边,我想让她抱抱我。
我告诉自己不能冲动,要冷静,可还是双目赤红地咬在了疯子小姐的致命处,一发不可收拾。
我太害怕了,这个梦太可怕,太可怕。
口中的这抹温度如此温暖,芳香,细腻,舌尖感受到血管的轻微跳动,心底蔓延出不可以有的恶毒想法与冲动。
这些天的噩梦化为一个个扭曲到无限膨胀的恶鬼,它们围绕着我,渐渐变大的身体将我的生存空间逼至狭窄,我受不住地捂着双耳跪在地上一言不发,表情却在它们的靠近中一点点狰狞,最终不断蜷缩的身体骤然爆发,我歇斯底里地在心里嘶喊着:杀了她!杀了她!杀了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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